老邵低声骂了一句:“你鼻子闻出来了?”
“不是鼻子,是眼。”马六咧了咧嘴,“那几头骡走得都快把腰压折了。若不是重货,能那样?”
曹七终於转过头,看了眾人一圈。
有的眼里发亮,有的脸上发红,都知道自己刚刚眼睁睁看著一块肉从嘴边过去了!
“都给我把心收回去。”曹七先开口,“这不是你们的赏银。现在还不是。”
没人说话。
可看得出来,很多人都不甘心。
陈旺咬了咬牙,还是压著声问了一句:“曹爷,真就这么放过去?”
曹七看了他一眼。
“那你说,怎么打?”
陈旺一愣。
他张了张嘴,还真说不出来。
曹七替他说。
“第一轮打哪?”
“前头火枪手?”
“还是后头骑马的?”
“谁去拦骡?”
“谁去抓活口?”
“谁负责背银?”
“你背得动一块,你背得动十头骡子的货?”
“就算你背得动,你怎么走回去?一路上若再撞上第二拨呢?”
一句一句,问得陈旺脸都红了。
老邵在旁边接过话头:“这条线,咱今天是第一次摸。它走多快,停多久,后头还有没有第二拨,护卫换不换班,咱都没吃透。现在下嘴,不是吃肉,是被骨头卡死。”
马六也跟著道:“而且你瞧那管事。那傢伙眼贼。真打起来,他第一件事不是拼命,是毁货、惊骡、烧文书。你到时候抢个半吊子,回去拿什么跟大公子交代?”
这下,陈旺彻底不吭声了。
曹七没再骂他。
年轻兵馋,是正常。
不馋银子,还当什么兵。
可馋归馋,不能让馋压了脑子!
他转头,看向骡队消失的那条弯道,眼神反而更稳了。
“咱今天赚大了。”他低声道。
眾人一怔。
没抢,怎么赚?
曹七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咱们坐实了。不是猜,是亲眼见著了。真有银路!”
“第二,这是一支中队,不是大队。说明这条路上不止一趟一批。西夷不是一次把命根子全压上,他们是分著走,稳著走。”
“这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