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这队真小,且没大后援,便就地分手,留小队押送,另遣人回前埠报信,再调人来接。”
“若后头还跟著人,那就不动。”
“你们记住——”
他抬起眼。
“这次不是看谁下刀快。”
“是看谁能把肉咬下来,还把嘴闭住。”
施琅低头笑了一声。
“这话,倒像你。”
周哨总也听懂了。
“就是要稳扎稳打。”
“对。”
郑森回得乾脆。
“以前咱们在海上,打的是船。”
“如今在岸上,打的是路。”
“路这东西,不像船。船打坏了还能沉,路一旦惊了,后头银子、税册、骡队、庄园、教堂,都会跟著变。”
“所以这第一口,必须咬得准。”
他说完,直接把笔从何文盛手里拿过来,在图上那条更偏的小岔路旁边圈了个小圈。
“这队。”
“就它。”
“先吃小的。”
棚里没人再反驳。
因为到了这一步,谁都明白,大公子不是怕大。
他是怕乱。
怕前埠这根钉子,刚立起来就因为一口银给拔了。
施琅收好笔,看著图道:“末將这就去挑人。”
“先挑熟山路的。”
“再挑不贪嘴的。”
“最后挑嘴严的。”
“好。”郑森点头,“今夜前把名单给我。”
“是。”
赵海也拱手:“末將去东柵,再加一道暗桩。若他们从北边一动,前埠这边也能先知道。”
“去。”
何文盛把册子合上,问:“大公子,那这边对土人的口径,还照旧吗?”
郑森没有立刻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