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才道:“照旧给盐,给布。”
“但不许再多给刀。”
“那土人青年既然能递消息,就记著他的脸。以后若还有新消息,先收,先记,先看他后头还有没有人。”
“臣明白。”
郑森扫了几人一眼。
“还有一件事。”
“今天这话,出这棚子就不许乱说。”
“谁要是把『小队、『银路、『岔道这几个字漏出去,先打三十棍,再发去扛木。”
周哨总立刻抱拳:“末將绝不多嘴。”
赵海和施琅也都点头。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前埠现在看著忙,实则每一处都在卡脖子。若消息外泄,西夷先一步变路,那今天这一圈就白忙了。
商议定下后,几人陆续散了。
施琅去点人。
赵海去东柵。
何文盛回去改册子。
周哨总憋著一口气,直接把手下的人骂去搬木头,自己也跟著扛了一根粗木樑,一边走一边骂:“都快点!北边都要上刀了,咱们这边还想偷懒?”
前埠一下子又热起来。
郑森没急著走。
他站在桌边,把那条北线又看了一遍,隨后才把目光收回来。
这一票要打,但不急。
越急越容易出岔。
他很清楚,眼下最关键的不是刀本身,而是刀挥出去的时候,前埠不能露底。
只要留住根,后头的路才长。
他转身往外走时,海风刚好从码头那边扑过来。
前头,木作队正在重新埋桩。
东柵外,拒马木已经开始往外推。
仓区后头,沙袋一层层往上摞。
水点边,新立的绳界被人重新拉直。
而北线那条更小的岔路,已经被郑森圈在了图上。
先吃小的。
这不是退。
这是先找准喉咙,再下刀。
“先吃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