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宿舍楼道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温养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就是这里了。”温养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里带着点局促,“之前是单人宿舍,后来改成两人间,还没来得及收拾,有点乱。”
陈夺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不算大,但采光极好,两张单人床分靠两侧,中间是两张并在一起的书桌。
“不错。”陈夺点点头,把肩上的背包扔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比我想象的好。”
温养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的局促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温养拎着个空帆布包,手指无意识捻着包带,“我去原宿舍把剩下的东西搬过来,很快就回来。”
陈夺听见这话抬了抬眼,眉峰微挑,周身那点在人前收得很好的冷冽气场瞬间漫了出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等我一起。”
“不用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拎两趟就完了。”温养连忙摆手,他还记得早上陈夺被一帮人前呼后拥的样子,哪里敢让这位少爷帮自己搬东西。
陈夺没接话,只是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比温养高小半个头,垂着眼看人的时候自带压迫感,声音沉沉的,“你怕我?”
温养被他问得一愣,脸瞬间烧了起来,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不是的……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你又没什么要搬的。”
“哦。”陈夺扯了扯嘴角,笑里带着点不明的意味,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揉他的头发,只转身拎过他手里的帆布包,大步往门外走,“走了,别磨蹭。”
温养愣在原地两秒,赶紧小步跟上去。他走在陈夺身后,看着对方宽肩窄腰的背影,心跳得有点乱。他没看见,走在前面的陈夺喉结滚了滚,在心底漫出一声低笑。
你应该害怕的。
原宿舍在三楼,温养的东西果然不多,两个收纳箱装衣服,一个纸箱摞着书,剩下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塞在帆布包里。陈夺二话不说拎了最重的两个收纳箱,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拎这个就好,这个重!”温养伸手想去接,被陈夺侧身躲开。
回去的路上碰见几个同班同学,看见陈夺拎着两个大箱子跟在温养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回到新宿舍,温养顾不上擦额角的汗,先蹲在床边拆收纳箱。把叠好的床单拿出来抖开时,他不自觉弯腰探身去铺床尾的边角,松垮的校服下摆往上滑了寸,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腰线软得恰到好处,腰侧还有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
陈夺刚把收纳箱放在墙角,抬眼就撞进这一幕,呼吸莫名顿了半秒,指节无意识攥紧了,搭在臂弯的外套“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都没察觉。
他没移开目光,反倒直勾勾地钉在那截细白的腰上,眼神沉得发暗,像盯着猎物的狼,连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点狠劲,恨不能把人当场拆吃入腹。
温养的动作很利索,很快就把床铺整理好了。两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温养转过身,看到陈夺正靠在床头玩手机,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你……要不要睡会儿?”温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下午还要上课呢。”
陈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扫过他腰腹的位置又飞快挪开,“不急,你先睡。”
温养的脸微微一红,不敢再看他,拉过被子盖住了大半张脸,连耳尖都埋在了软乎乎的被单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陈夺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温养闭着眼,却没错过陈夺刚才那顿了半秒的目光,心跳得更快了,鼻尖好像还萦绕着陈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缠得他脑袋发懵,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下午数学课,进来个小老头,头发没剩几根了,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也不废话,上来就扔了一道题,数字和符号挤了半块黑板,看得人眼花缭乱。
底下同学都在心底祈祷,千万别点到我。小老头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新面孔——陈夺正阖着眼睛打盹。
“新来的同学,上来做。”
陈夺睁开眼,扫了一眼黑板,站起来走上去,抽了根粉笔。
唰唰几笔,中间跳了一大段计算过程,答案直接砸在黑板上,干净利落。粉笔往讲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座位。
小老头推了推眼镜,看着黑板上的答案,点了点头,“听说你之前搞过数竞?”
“嗯。”
“底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