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经旁人的手,悄悄搁在裴家铺子的柜台上就行,别让人看见。”
青杏接过,愣了一下,什么都没问,揣进袖中去了。
殷晚枝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晃动的帘子,轻轻吐出一口气。
………
又歇了两日,李夫人来探望。
她一进门便皱起眉头:“怎么瘦成这样?我上回见你还没这么单薄。”
说着在榻边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松了口气,“好在气色还行,不然我可要骂宋家不会照顾人。”
殷晚枝笑了笑,往她手里塞了盏茶:“哪里就那么金贵了,养几日便好。”
李夫人接过茶,又絮叨了几句养身子的话,才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朝廷那边又要派人来了。”
殷晚枝手上动作顿了顿:“又派人?”
“这回可不是空穴来风。”
李夫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娘家那边有人在京里当差,听说圣上对江南的事不放心,要派钦差下来巡视。
还有人说……可能太子会亲临。”
太子亲临?
殷晚枝失笑:“这话你也信?每年都要传几波,去年还说皇上要亲临江南呢。”
“也是。”
李夫人自己也笑了,“不过我家那位说,这次传得挺真的……”
“哪次传得不真?”
殷晚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懒洋洋的,“等真来了再说吧。”
这些年她听过的“朝廷要来人”
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哪次是真的?就算真的来了,也轮不到她操心。
李夫人又聊了几句旁的,才起身告辞。
青杏站在一旁添茶,耳朵却竖得老高。
送完人回来,一边收拾茶盏一边嘀咕:“夫人,您说太子真要来吗?”
殷晚枝翻了一页账册,头也没抬:“来便来,不来便不来,太子还能管到咱们家的事?”
殷晚枝并不放在心上。
别说消息大概率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那那也是冲着漕运、或是站队去的。
宋家向来不掺和这些,又刚在查账里站稳了脚,该打点的打点了,该疏通的关系疏通了,上面的人就算真来了,也挑不出大错。
青杏见自己夫人对这个不感兴趣,便没再问了。
……
阿福那边查账房的事,终于有了眉目。
“夫人,”
他压低声音,“那个周账房,出事前和阿禄走得近。
小的查了他近半年的行踪,有好几回,两人在城西碰过面。”
殷晚枝翻账册的手顿住。
“城西?”
“是。”
阿福顿了顿,“阿禄在城西有个妹妹,眼盲,一直养在那边。
这事府里知道的人不多,小的也是这次查才知道。
那周账房出事前,去过城西好几回,每次都是阿禄值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