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抖。 不是没力气——是身体在排斥。 第一血契在叫,第二血契在叫,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打架,像两条蛇在撕咬,像两把刀在互砍,像两只手在拉扯他的灵魂。 他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 指尖扣着木头的边缘,指节泛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起。 他的呼吸很浅,很急,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腿稳了,他走了三步。 腿又开始抖了,从大腿根部蔓延到膝盖,从膝盖蔓延到脚踝,从脚踝蔓延到脚尖。他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尖滴下来,滴在手背上,温热的。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冷——是身体在告诉他:你还没好,你还没好,你还没好。 “逾白。”岚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