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自里侧传来,伴着笙音,低沉婉转。
北堂渊微眯起眸子,看到了坐在殿内的人,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早该想到的,请他们来的人,若不是皇上或万幽莹,就是眼前的这位太子殿下了。
只是在得到这个答案后,北堂渊心底一凉。
他诧异的是,皇上身侧的贴身公公,居然都能为太子所用。
太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诡计多端。
朱戎见到北堂渊和南歌等人,朝吹奏的乐师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吧。”
乐师们纷纷退了出去。
一时间,殿内出奇安静。
北堂渊先开了口,作揖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召见我们。”
朱戎露出一丝浅笑,示意几人坐:“别拘谨,这次邀几位来,也只是弥补上次未能圆满的答谢宴。”
朱戎的视线,落在南歌身上,笑着解释道,“几位莫见怪,我若不把父皇搬出来,怕是请不来你们。”
南歌垂着视线,扫过桌上的摆设,掀开前摆,落座在北堂渊身侧。
“很抱歉南歌,宁泉的事,是我给你惹了麻烦。”朱戎端起酒杯,兀自饮尽。
南歌面具下的眉心微微拢起,拿起眼前的杯盏回敬朱戎,饮了一小口,便放了回去。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强人所难的宴席。
眼前的太子看似诚意十足,但他这种三番五次将人架在面子上的行为,让南歌很不舒服,她真的很讨厌这种逢场作戏。
朱戎朝屏风后拍了拍手,不久,宫人们便上菜布席。
“这间艺阁,很少有人来,曾是父皇替母后建造的。”朱戎轻声说道,略带惆怅,“我说的是我的生母,温吟皇后。”
拿起筷子的南歌愣了一下,她看向朱戎,没有说话。
看来今日之宴,绝对不只是太子说的那般轻巧。
“最近宫里,很不安生,各种关于母后的流言层出不穷。
我也知道,为此,父皇曾秘密召见过北堂大人。”
朱戎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试探地看了眼对方道,“父皇是否请几位,彻查这些流言?”
北堂渊答得很快,既然皇上身侧的公公能为太子做事,那自己被老皇帝召见,太子定已知晓,就算自己否认,也无用。
北堂渊点了下头,直接应道:“没错。既然太子殿下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
皇上被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