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内,白蕊姬很快便“得知”了圣旨的内容。
她听完蕊芽的回禀,倚在软枕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心中冷笑连连:不愧是大清的“赘婿”,为了前朝那点颜面,为了高斌那点功劳,竟能将谋害皇嗣之罪,轻飘飘地降为“御下不严”,仅仅褫夺封号、禁足了事。金玉妍假孕,你轻拿轻放;高晞月下毒,你依旧轻拿轻放。这天下,这后宫,终究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天下,我们这些女子,不过是你们权衡利弊的棋子罢了!
然而,这股冷笑,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半个时辰,李玉便再次来到了景阳宫,这一次,他脸上的神情比之前和蔼许多,身后跟着的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和琳琅满目的赏赐。
“景阳宫姝嫔白氏接旨!”李玉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恭谨。
白蕊姬早已由宫女伺候着,整理好仪容,强撑着身子,在榻上摆了接旨的姿势。
李玉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椒庭佐治,资内辅之贤;兰殿凝庥,重始娠之庆。景阳宫姝嫔白氏,温恭夙著,恪慎靡遑。侍奉左右,克娴礼教;怀妊龙裔,尤见劬劳。兹者,以匪人构衅,致遘微疴,朕心实所轸念。虽贵妃已按律惩办,然朕于姝嫔,弥深愧惜。特晋封为妃,仪制视妃位。俟诞育皇嗣,再行册封典礼,以昭宠渥。所有应给妃份例,着内务府照例颁给。钦此!”
“臣妾白蕊姬,接旨,谢皇上隆恩!”白蕊姬接过圣旨,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她知道,这晋封,不过是乾隆因着“愧疚”而给予的安抚,是帝王平衡之术的一部分。但无论如何,从嫔到妃,这一步,她终究是踏上去了。
耳畔便响起系统那道熟悉的系统提醒。
[叮!恭喜宿主白蕊姬,成功完成妃位晋升,获得系统专属晋位奖励]
[奖励一:启智丸,服用后可使服用者聪慧过人,脑聪目明]
[奖励二:忠心符x2]
[奖励三:技能精进卡x1,可自动强化琴艺、舞技等技艺臻至化境,抬手回眸皆动人心魄]
[奖励四:黄金1000两]
[奖励五:入梦符x1,使用后可指定进入一个人的梦中,短暂编织梦境]
[奖励六:产后修复丸,使用后可使孕妇身体快速回复如初,不留隐患]
[奖励七:绝育丹,使用后可使服用对象丧失生育的能力且无法被发现,与正常脉象一样]
消息传出,后宫震动。不过多时,便有太监来报,纯嫔苏绿筠和婉常在陈婉茵,亲自来景阳宫道贺了。
纯嫔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真切的喜悦与几分讨好,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喜庆的绛紫色宫装,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婉答应跟在后面,略显拘谨,但也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手里也提着一份礼物。
进了殿内,两人先行了礼,纯嫔便笑着开口,语气热络:“恭喜妹妹,贺喜妹妹!皇上此举,足见圣心怜惜,妹妹如今是实打实的姝妃娘娘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后这后宫,妹妹可是顶顶重要的人物了。”
她心中感慨万千,自己入宫多年,还生育有皇子如今还在嫔位徘徊,白蕊姬却已一跃成为妃位,这差距,越来越大。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抓紧巴结,这棵大树,如今是越发粗壮,靠紧了,总能沾点阴凉。
婉常在也连忙福了一福,声音轻柔:“恭喜姝妃娘娘晋封,娘娘如今有喜事,又有皇上庇护,往后可无忧了。”她心中羡慕,却也自知身份低微,能来道个贺,混个脸熟,已是难得。
白蕊姬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虚弱与矜持的笑意,示意蕊芽扶自己坐直些,柔声道:“劳两位姐姐挂心了。皇上厚爱,臣妾心中惶恐,只盼能早日养好身子,平安诞下皇子,以报皇恩于万一。姐姐们快请坐,尝尝这新贡的茶点。”她话语得体,既表达了感谢,又未失妃位的威仪,更隐隐点出了自己“养身子、诞皇子”的重要性,让纯嫔和婉常在心中更添敬畏。
纯嫔亲自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成色极佳的羊脂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她笑道:“娘娘,这是臣妾的一点心意,愿娘娘身子早日康复,早日诞下贵子。”婉常在也献上礼物,是一套上好的绣着百子图的婴儿襁褓,寓意多子多福。
白蕊姬含笑收下,又温言抚慰了两人几句,赏了她们每人一只江南进贡的赤金镶白玉雕花镯子。纯嫔和婉答应受宠若惊,连连谢恩,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然而,在这和谐的表象之下,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白蕊姬抚摸着微隆的小腹,望向窗外沉沉的宫墙,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高晞月倒了,但皇后还在,如懿还在,金玉妍虽败而未死,阿箬那颗野心的种子,也正在发芽。这后宫的棋局,远未到终盘。而她,将继续执棋,直到,将所有的对手,都踩在脚下。
延禧宫内,因着桂铎治水有功的消息,以及阿箬近来在皇上跟前露了脸,这二等宫女阿箬,腰杆子硬得仿佛能顶起半座宫殿。她走路时下巴抬得老高,眼角的余光扫过昔日平起平坐的姐妹时,都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挑剔。
这日午后,惢心正拿着鸡毛掸子清扫如懿书架上的浮灰,动作细致,连书脊缝隙里的尘埃都不放过。阿箬端着一盘刚从冰窖取出、用水湃得冰凉的葡萄走进来,见状,脚步一顿,阴阳怪气地开口:“惢心好勤快呀,这书架都擦了三遍了,也不嫌累?不过也是,咱们做奴才的,本分就是手脚麻利,眼睛里有活儿。哪像我,今日伺候主子用了膳,还得亲自去小厨房盯着这些冰湃的果子,生怕有一丝怠慢。”
惢心手上动作未停,只淡淡瞥了她一眼:“阿箬姐姐,主子午睡刚起,少说两句,多做些实事。”
阿箬却不依不饶,将果盘“砰”地一声搁在桌上,脆响惊人。她叉着腰,尖声道:“惢心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少说多做?这宫里,光会闷头干活的有的是,可像我阿玛那般能干、得了皇上亲口称赞的,又有几个?我阿玛如今是朝廷命官,是正经的官身,我身为官家小姐,自然不能跟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寻常奴才一般见识。往后这延禧宫的差事,我还不一定看得上眼呢!”
她这番话,将“官家小姐”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已经将自己摆在了主子的位置上。惢心眉头微蹙。阿箬的变化,已不仅仅是得意忘形,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膨胀。她不再理会阿箬,只是默默加快了收拾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