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他转过头,消失在人群之外。
皇帝又看向女眷区。
那里,站着柳如烟。
柳如烟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精致的珠钗,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绝望。
她看着父亲被架走。
她看着赵元启被押下去。
她看着那九个流民哭喊着离开。
她看着萧云澜。
萧云澜也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前世,就是这个女人,伪装深情,骗取他的信任,最后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今生,就是这个女人,再次设下陷阱,想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柳如烟,”皇帝的声音响起,“你可知罪?”
柳如烟浑身一颤。
她缓缓走出女眷区,来到广场中央,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淡粉色的衣裙被积水浸湿,染上了污渍。精致的珠钗歪斜,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抬起头,看向皇帝,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陛下……”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臣女……臣女冤枉……”
“冤枉?”皇帝冷笑,“那封信,可是你写的?”
“信……信是伪造的……”
“那银子上的柳家标记呢?”
“标记……标记也可以伪造……”
“那流民的指认呢?”
“他们……他们是被萧云澜收买了……”
柳如烟说着,忽然转头,看向萧云澜,眼睛里充满了怨毒:“萧云澜!是你!是你陷害我!是你收买了那些流民!是你伪造了那些证据!你……你好狠的心!”
萧云澜平静地看着她。
“柳小姐,”萧云澜开口,声音平静,“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陷害我?”
“无冤无仇?”柳如烟冷笑,“萧云澜,你忘了?三个月前,你拒绝了我的婚事,让我在京城的闺秀圈里丢尽了面子!这个仇,我怎么能忘?”
“所以,你就勾结赵元启,收买流民,伪造证据,想要置我于死地?”
“是又如何?”柳如烟豁出去了,“萧云澜,我恨你!我恨你拒绝我!我恨你让我丢脸!我恨你的一切!我就是要你死!要你全家死!”
她的声音尖锐而疯狂,在广场上回荡。
百官哗然。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
萧云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柳小姐,”萧云澜说,“你错了。我拒绝你的婚事,不是因为看不起你,而是因为,我不喜欢你。婚姻大事,应当两情相悦。我不喜欢你,所以拒绝你。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