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萧云澜,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少年。
前世,她以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公子,可以随意玩弄。
今生,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侥幸重生的幸运儿,可以轻易击败。
她错了。
大错特错。
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要深沉,要聪明,要可怕得多。
“你……”柳如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云澜不再看她,而是转向皇帝,拱手行礼:“陛下,柳小姐已经认罪。请陛下发落。”
皇帝看着柳如烟,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柳如烟,构陷忠良,欺君罔上,罪不可赦。收监候审,等候发落。”
禁军上前,将柳如烟架了起来。
柳如烟没有反抗。
她只是看着萧云澜,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绝望。
然后,她笑了。
笑得凄惨,笑得疯狂。
“萧云澜……”她嘶声道,“你赢了……但你记住……你赢不了所有人……有人……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萧云澜平静地看着她。
“柳小姐,”萧云澜轻声说,“你也错了。我从来没想赢谁。我只是想活着,想让我家人活着。如果这算赢,那我确实赢了。但这场赢,是用九条无辜的人命换来的。你觉得,这值得骄傲吗?”
柳如烟愣住了。
她看着萧云澜,看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个少年。
然后,她转过头,任由士兵押着,一步一步,走向天牢的方向。
走到广场边缘时,她忽然回头,看了萧云澜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恨,有怨,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头,消失在人群之外。
广场上,恢复了寂静。
皇帝看着萧云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萧云澜,你受委屈了。”
萧云澜拱手:“谢陛下明察。”
皇帝点点头,又看向百官:“今日之事,你们都看到了。勾结朝臣,收买流民,伪造证据,构陷忠良——这是朝廷大忌!朕希望你们引以为戒,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朕绝不轻饶!”
百官齐声应诺。
皇帝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法坛之上的国师玄微子,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陛下,此事虽已查明,但萧家公子能如此迅速破局,心思缜密,手段非凡,非常人也。且萧家祖上,似与某些古老传承颇有渊源。老臣好奇,不知萧公子师从何人,所学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