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选赛名单很快出炉,与之一同登上头版的还有这样两条新闻:“日向长女竟未获一分,宗族威信受到质疑”以及“沙隐公子大获全胜,对手受伤住院昏迷不醒”。
宁次搬到了其他宿舍,或许是为了避开鸣人,或许只是单纯图个清静。鸣人则生出了更多拥挤的心事,那个他一直认为“人很好”的我爱罗,居然比宁次下手还狠,把小李打到重伤昏迷。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呢?
佐助也感到不解。宁次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挑衅日向族长,虽然鲁莽但姑且算是有舆论效果。我爱罗又是为了什么?他根本不需要靠展示实力强大以获得中级职称,也犯不上把小李打得缺胳膊少腿以挑衅什么人——最多不过重创一下迈特凯,以示他作为教官的无能,这对我爱罗根本毫无用处。
不管怎么说,终选赛的七天倒计时已经提上日程,赛制与预选赛大致差不多,但为了增强观赏效果,他们需要守护的“营地”面积扩大了三倍,“友军”也就是假靶的数量从十个变成了二十个,还增加了空降兵、地雷等趣味因素。但抛开所有的花把式,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考生近身格斗的技巧。
由于赛前许下了打败宁次的承诺,鸣人终于将更多时间用来训练而不是缠着佐助,这让佐助有了十足的自由活动空间。他的上午时间基本耗在宿舍大楼的资料库里,查找有关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以及宇智波家族的信息。可惜这里的藏书种类太少,翻来翻去都是他已经掌握的那些东西,无从解释那些古里古怪的梦,以及五年前那场瘟疫的真相。
不过,他又怎么能指望从公开资料里找到那件事呢。
佐助自嘲地笑了笑,抽出一本《细胞异常分裂案例汇总》,然而另一只手几乎同时锁定了这本薄薄的册子。
佐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书名,不由好奇。
“这是医学方向的教材,我爱罗,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我爱罗缓慢地将手放下,正要转身离开,佐助却将他叫住。
“介意谈一谈吗,关于李洛克的事。”
两个即将在终选赛照面的热门考生,此时坐在强烈的直射日光下,每人抱着一颗圆滚滚的椰子蛋。
“咖啡厅还没恢复营业,只能喊外送了,这个味道还不错,鸣人每次都要喝两颗。”
我爱罗叼着吸管,一边点头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很甜,好喝。”
“我不怎么喜欢甜食,但这个还能接受。”佐助瞥了眼我爱罗,这家伙像是忘了自己舰长之子的高贵身份,一点儿矜持也不顾似的。“沙隐舰队难道没有这些吗?”
“应该有吧。但是,我没喝过。”我爱罗咕嘟咕嘟地吸着椰子水,完全顾不上思考其他问题,“能再买一颗吗?”
佐助是真的困惑了。以我爱罗的地位,怎么也不至于物质匮乏到这种地步吧?五大舰队的母舰,物资的种类和水平应该近似,也都具备人工培育椰树的能力,风影的继承人怎么会从小到大没吃过椰子呢?
“好,稍等……不过我能先问问原因吗,万一你是对椰子过敏什么的,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爱罗与他并排坐着,佐助清楚地看见他因长期失眠而生出的黑眼圈,以及瘦得皮包骨似的胳膊。
过了很久,我爱罗才慢慢开口:“父亲不允许我吃糖分太高的东西。”
“原因呢?”
“会影响力量的发挥。”
“这很奇怪,”佐助强势反驳,“缺少糖分摄入会使反应变得迟钝,也会影响蛋白质的形成和骨骼的发育。”
我爱罗低下头,声音低沉:“大概是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吧。我的这只手——”
他举起右臂,佐助倒没看出什么异常来,看上去与另一只一样羸弱无力。
“父亲在里面安置了一个怪物。它会让我的意识短暂沉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那些记忆都会保存在我的大脑里。”他再次吸了一口椰子水,感到满足后,他的话变得更多、更密集了一些,“你不是想问李洛克吗?其实,我之前有一次更严重的失常——六岁的时候,我亲手杀死了我的舅舅。”
他神情平静,像是在描述“我六岁时掉了一颗乳牙”一样自然。
“可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要问父亲才知道——你下单了吗?”
佐助迅速打开外卖软件,操作完毕后,又问:“这样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们不熟吧。”
“我和李洛克对决时,他的老师也在场,一直在为他加油。”我爱罗木讷地回想着当天的情形,“我很羡慕他,如果和他一样、有人也能为我加油就好了,想了几次后,怪物醒了过来。”
他看着佐助,语气仍然平平淡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更羡慕的人是你,你有鸣人,还有他的父母。如果我们对决时,怪物又醒了,你能从我手下逃掉吗?”
他看起来并不像开玩笑,佐助想。
“所以,你是在向我宣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