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闻清已然洗过澡,他披散着头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干净的清香。
脖颈那处没有遮蔽物后,密密麻麻的吻痕和牙印在冷白的肌肤下就有些过于明显,更何况他穿的还是斜肩上衣。
漂亮的美人筋拉扯着,锁骨窝里圈有发梢落下的一滴水珠。
“为什么?”
沙哑的男声在面前响起,季闻清下意识抬头,唇瓣与对方下颚擦过,暧昧的气息在房间疯狂增长。
悄无声息收紧手,季闻清嘴唇微动:“什么?”
横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甚至令季闻清有些呼吸困难。但好像有人比他更难受。
“为什么把我推开。”
贺单头抵在季闻清肩上,撑在墙面的手有血渗出。
“为什么把我让给别人。”
他声音像是含了刀片一样嘶哑暗沉,令季闻清莫名收紧手。
“季闻清。”
“我喜欢你,你一直知道。”
“不是说我是你的狗吗?为什么不要我了。”
贺单声音很低,低到令人揪心。他咬着牙,脖颈上的青筋密密麻麻鼓起,身上肌肉紧绷,甚至开始颤抖。
“你醉了,贺单。”季闻清手没入贺单的发丝里,轻声说:“回去睡一觉。”
正如他所说,贺单醉了。
正常状态下的贺单大概会懂得及时止损,因为他问的问题,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现在的贺单,他死死抓着季闻清的手,眼底发红,神色带着一丝疯狂,只迫切的想知道——
“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季闻清收回手,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趴在他身上的男人,眼底一片冷静清明。仿佛对方的偏执悲伤和无力狂怒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像个局外人一样。
他惯来会花言巧语,特别是对贺单。
只要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对方大概就会被喜悦冲昏头,然后坚持不懈地缠着他。
可莫名的,季闻清不想。
他只淡声说了两个字,极为简洁。
“没有。”
轻飘飘两个字,却如同千斤重砸在贺单身上。他低头怔了两秒,然后逐渐松开钳制在季闻清身上的手,笑出声。
季闻清看着贺单抬头,对方身量过高,将背后的灯光完全遮挡住,一对黑瞳布满红血丝,眼底是如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什么也没说,贺单后退一步,脚下没有半点虚晃。他面无表情,又是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贺总。
只盯着季闻清看了一眼,贺单转身离开。
可有人却拉住了他。
“先把伤处理了。”
声音还是很轻,那样温柔,如水一样,所以才让贺单记了十二年。
这大概是贺单第一次推开季闻清的手,他全无任何情绪,只是在做一个简单的动作,声音平淡。
“季闻清,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季闻清没说话,他只是转身去了客厅,然后拿了医药箱过来。
两人都站着,没人说话。季闻清抓着贺单的手,上面被门夹着的伤口已经肿了,青青紫紫的,还有不少淤血。
掌心也有贺单自己弄出来的伤口,季闻清全都用碘酒消毒后又擦了药,最后才松手说:“回去不要喝酒不要碰水,走吧。”
“记得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