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除夕了。年味从几天前就漫了上来,街上挂起了红灯笼,超市里循环播放着贺岁金曲,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炒货和腊味混合的气息。温静秋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想看电影。春节档上了好几部新片,预告片剪得热闹,她越刷越心动,翻身坐起来,点开那个五人群聊。群里有叶迟、温静秋、何晓、朱梓涵、徐诗逸。她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明天有人想去看电影吗?我请客。"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炸了。何晓第一个冒头:"你请客?真的假的?"朱梓涵跟了一条:"温静秋你是不是中彩票了?"徐诗逸慢悠悠发了一个问号。温静秋笑着回了一个"真的",然后打开了购票软件。然后她愣住了,春节档的票价比她想象的要贵得多。即使是早上七点多开场的场次,屏幕上的数字还是让她眨了眨眼——七十多一张。五个人,要将近四百块。
她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条:"那我们早上七点多去看吧,那个场次便宜点。"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能不能每个人补贴我一点?有点小贵,每人补我二十就行,剩下的我来出。"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很快震了一下。是叶迟的私聊。叶迟发来了一条转账信息,点开是两百块钱,没有备注,没有多余的话。温静秋看到那个数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复,退出去一看群聊,叶迟已经把截图发到了群里,配了一句:"你不早说每人补二十?我都发过了。"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何晓发了三个"哈哈",朱梓涵跟了一串感叹号,徐诗逸发了一个"啧"。温静秋退回了私聊页面,叶迟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停在顶端。她低下头打字:"你给这么多干嘛?"叶迟很快回了一句:"多了给你当压岁钱。"温静秋盯着那行字,想了好多,最后回了一个呆萌的表情包。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透。冬日的清晨,阳光虽然好,但空气还是干冷干冷的,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就消失不见了。叶迟骑着电瓶车出门,特意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到了温静秋小区门口。结果她拐过弯就看到温静秋已经站在门口了。裹着厚厚的棉袄,围巾绕了好几圈,只露出半张脸。看到叶迟过来,她立刻招了招手,小跑着凑到车边,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棉袄内层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瓶纯牛奶。
叶迟看着那瓶奶,愣了一下。她不太喜欢喝纯牛奶,尤其是热的。她刚要开口说"我不喝",温静秋已经把瓶子塞到了她手里,声音隔着一层围巾传过来,带着一点喘气时特有的白雾:"我早起专门给你热的,快喝,一会儿凉了。"
她的手握着那瓶牛奶,隔着瓶身传过来的温度刚好,不烫手,但足够暖和。温静秋站在旁边,两只手缩回口袋里,正眨着眼看她,像一只刚刚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的小仓鼠。叶迟把瓶盖拧开,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牛奶特有的那种醇厚和微甜。然后一口接一口,把那瓶牛奶喝完了。瓶子空了,叶迟把它攥在手心,瓶身的温度正慢慢从她掌心渗透进去。
温静秋看到瓶子空了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跨上了电瓶车后座,手自然地搭在叶迟腰侧,没有搂紧,只是松松地扶着。叶迟拧了拧车把,车子稳稳地驶了出去,朝着电影院的方向,风从两侧流过去,温静秋在后座上哼着什么调子,声音被风切碎了又拼上。她们到的时候何晓、朱梓涵和徐诗逸已经等在电影院门口了。五个人汇合后涌进了大厅,温静秋去柜台取票,然后一起进到播放室里。
电影的灯光暗下来,叶迟专注看着屏幕,手伸进爆米花桶里,摸到温静秋的手,愣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