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绝推门进来,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嗯。」
「怎么不睡?」
阿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能说「我在等你」。
「……看电视睡着了。」他说。
电视确实开着,但放的是一个卖保健品的广告,声音很大,主持人的语气很激昂。
吴绝走过来,把电视关了。他弯下腰,看了看阿湖的脸。
「你哭了?」
阿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眼泪。
「没有。」
「那脸上怎么是湿的?」
阿湖不知道怎么回答。
吴绝没有追问。他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喝了早点睡。」他说,「明天我休班,带你去逛逛。」
「去哪?」
「动物园。你没去过吧?」
阿湖想说「我去过」,但他真的想不起来。
「嗯。」他说。
吴绝笑了笑,走进卧室。
阿湖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地,变成了均匀的酣声。
他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九尾狐丹在肚子里动了动。
这一次,它不是「不安」。是一种很轻、很柔的东西。像雪落在手心里的感觉。
阿湖想,这个感觉,是不是就是——
他还是不知道那个感觉叫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吴绝加班。
他想让吴绝每天都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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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讲到这里,停了。
他看着窗外的雪,眼神很远。
圆圆没有催他。她把糖吃完了,正在抠柜台上的木纹。
「然后呢?」她终于问。
柳相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雪,眼神很远。
「阿湖后来怎么样了?」圆圆问。
「他……」柳相开口,又停了,「他后来,被找到了。」
「被谁?」
「青丘的人。」
「他们抓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