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呜。”不玩了。
“什么叫就玩。”他曲起手指,在观山霭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观山霭整个雾团往后一仰,那双黑色竖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撑得圆圆的,像是被他的无理取闹惊呆了。
沈栖迟看着那根僵住的触手,伸手捏住触手尖,把它按回去,顺手抱起观山霭,“行了,走了。”
一根矮枝从一边树上斜斜长出来,横在路中间,约莫拇指粗细,边缘有几处裂口翘起来,像起了皮的老手背,
树枝的位置不高不低,正好横在沈栖迟胸口和下巴之间。
沈栖迟抬起手,正要把树枝推开,观山霭已经伸出触手卷上去了,它在树枝上绕了一圈,触手收紧,茎身绷出了一条细微的弧度,向外拉动。
没想到那根树枝轻易地被他拉断了,树皮底下的木质硬而韧,从断裂处向外弹开。
“啪”一声正中沈栖迟额头。
沈栖迟:……
观山霭:!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林子里异常清晰,树枝末端的几片枯叶在被弹中的那一瞬间散落下来,不偏不倚,直直插进沈栖迟发丝之间。
沈栖迟站在原地,额头上带着一道清晰的红痕,缓缓低下头,目光不善地看向观山霭。
观山霭噤若寒蝉。
下一瞬,像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
“呜呜呜呜啾!”
沈栖迟嘴角收着,眉眼弧度凌厉,若是忽略额前那道浅红的印子,面色冷得吓人。他把头上的枯叶一片一片拈下来,放在触手面前。
然后把视线落下来,看向触手后面那个毛团,观山霭眼珠缩成一条竖线,触手蔫哒哒地垂着,咕咕叽叽冲沈栖迟叫。
沈栖迟没说话,抬起头,继续往前走,绷紧的下颌线对着观山霭。
观山霭僵住了。
过了片刻,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绕过眉尾,落在额头上那道浅红色的横痕旁,轻轻地碰了碰沈栖迟的额头。
沈栖迟好悬笑场。
但他的脚步没有变,视线没有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
触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力道更轻。
沈栖迟艰难地绷住嘴角,还是没说话。
观山霭急了,绕着沈栖迟的脖子窜来窜去,一团没手没脚的毛绒动起来还挺灵活的,绒毛擦过他的后脑勺,经过后颈的皮肤,在他锁骨上拱来拱去。
痒。
观山霭蹦到他肩膀上,整个球体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又落稳,触手从他领口边缘伸进去,勾住他的锁骨,整个毛团贴在他颈侧,毛茸茸的一团暖意紧挨着他颈侧。
“呜啾呜啾呜啾……”
音调比平时软,尾音拖了一小截,听起来黏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