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真好。"谢辞镜说。
"对。"沈无妄说,"比走路好。"
"是啊。"
"比御剑好。"
"为什么?"
"因为御剑会晕。云不会。"
谢辞镜想了想,觉得沈无妄说得对。
他以前御剑飞行确实晕。
不是因为晕车。是因为晕剑。
剑太快了。快到他的脑子跟不上身体的速度。
而云不一样。
云很慢。慢到他的脑子有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呢?
思考无相。
思考恐惧。
思考混沌体。
思考自己和沈无妄的关系。
这些想法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他接不住。也躲不开。
于是他决定随它去。
随波逐流也是一种活着的方式。
云的移动速度很慢。
从深渊底部到山顶,大概需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很长。
长到谢辞镜能想很多事情。
他首先想到了归尘峰。
归尘峰的早晨很美。太阳从山峰后面冒出来,光线很弱,像是被人用水稀释过的颜料。
然后他想到了炼丹房。
炼丹房的屋顶被他炸了好几个洞。王胖子给他准备了一个专门的炸炉记录本。
然后他想到了沈无妄。
沈无妄的脸上有疤。左眉角有一道疤。右脸颊有一道疤。下巴上还有一道很小的疤。
这些疤是怎么来的?
沈无妄说过他打过很多人。打过很多人就会有很多疤。
这是合理的逻辑。
但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的疤不是为了打架留下的。
而是为了守护什么留下的。
守护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沈无妄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