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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账册（第3页）

归龙台祭品——沈氏一门三十七口。

云池的血一下子凉了。

归龙台。祭品。

沈家被灭门的真相，是他们被当作祭品喂给了断龙局。三十七条人命，被写进名册，用来加固第一段龙骨上的死结。

他的手指按在“祭品”两个字上，指尖发白。心口的龙骨在剧烈震颤——更深的恐惧从骨头里翻出来。归龙台系统告诉他修复龙骨就能续命，但从来没告诉他龙骨上的死结是人命喂出来的。

如果修复龙骨也需要祭品呢？

如果他自己也是——

【系统。沈家的人——是不是你收的祭品？】

没有回应。银蓝色的面板在黑暗中明灭了一瞬，随即熄灭。

云池盯着那行字，呼吸压在喉咙里，进出都变得短促。密室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见铜灯灯芯燃烧的滋滋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隔着肋骨砸在案沿上。

萧应没有出声。

暴君只是坐在对面，等他自己把卷宗放下，等他的手指从“祭品”两个字上移开。等了很久。

云池终于抬起头。

“你让我看这些，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沈家的事。”

“对。”萧应重新翻开黑色账册，翻到最后几页。

倒数第二页上列着几个人的名字，每个后面都有一行小字：待祭。徐敬安第一个。周桓第二个。马平第三个。

萧应翻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个名字。字迹和前面不同——墨色很新，不过几天。字体端正，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慢，像是怕写错了。

归龙台祭品——云池。

云池盯着自己的名字。

不是“待祭”。是已经写上去的祭品。他的名字和沈家三十七口人的名字写在同一个序列里，写在断龙局的名册末尾。

心口发冷。那股冷意从胸口往四肢蔓延，像有人把一捧雪塞进了他的肋骨之间。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重新启动，比刚才更浅、更快。

【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写进祭品名单了。你让我修复龙骨——是不是也在让我自己走进祭坛？】

系统面板闪了一瞬，上面亮起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然后熄灭。

云池慢慢松开账册。

抬头时，萧应正合上账册。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压在封面上一寸一寸往下推，目光沉静，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但云池知道——暴君一定看到了。手抖、脸色发白、盯着那一页看了太久。

萧应没有问。

铜灯的灯芯又爆了一下。火苗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墙上，一高一低，隔着矮案，谁都没有再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云池先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

“这本账册——”

“暂时由我保管。”萧应把黑色账册放进木匣，盖上盖子，“你记住里面的名字就够了。”

云池点头。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那块绣着“应”字的旧帕子，指甲隔着棉布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住手腕上的震颤。

萧应从案下拿出另一份卷宗。

“裴照今早送来的。马平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