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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局（第6页）

“名册给你。拔不拔第一段龙骨——你自己选。”

云池弯腰捡起名册。册页之间渗出的金色光芒照在他手腕的裂痕上，裂痕跳动了一下，暗金色光芒和名册的金光融在一起。

他抬起头。

“你为什么给我。”

宋玄微隔着帘子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半疯的亮光暗了一瞬。

“因为国师错了。国运不该替王朝死——龙也该活成人。”

他转过身，走进偏殿深处。

竹帘晃动了一下，帘子上的人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偏殿尽头的暗影里。

云池攥着名册和碎铜片，转身往慈安宫宫门外走。

刚跨出门槛——

偏殿的门从外面扣上了。

一把铜锁，从外面锁住了偏殿的门。锁是新的，铜面上没有一丝铜锈。

云池猛地转过身。

宋玄微的声音从偏殿深处传来，极轻，像一声叹息。

“小龙，你身上已经有祭品味了。宁王的人已经到慈安宫外了——你出去，就是送死。”

声音停了。

偏殿里安静下来。檀香的烟气从正殿飘过来，在偏殿门缝外盘旋。

云池站在偏殿门口，手里攥着黑色账册和碎铜片。手腕上的鳞片又翻出一片，袖口被撑开一小块，淡金色鳞片泛着湿润的光。

系统面板在眼前亮起。

「警告：断龙局残器感应增强。当前活跃节点——慈安宫外（距离宿主不足百步）。」

「警告：龙族特征显化进度加速。预计完全显化剩余时间——一日半。」

云池把名册塞进袖子里，按住手腕上的裂痕。

偏殿门锁从外扣上，铜锁碰撞的声音在慈安宫空荡荡的庭院里回荡。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喊了一声萧应的名字。

然后想起——

慈安宫离含章殿太远了。

萧应听不见。

云池的后背抵上偏殿的门板，冰凉的铜锁硌在肩胛骨上。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翻出来的鳞片——第四片了，边缘沾着透明的液体，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金色。

一天半。

而在含章殿的方向，萧应站在朝廊尽头，右手掌心的旧帕子已经被血浸透了第三层。他忽然皱了一下眉——脑子里那个一直嘈杂的声音，云池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像有人在调低一盏灯的亮度。

他攥紧帕子，血从指缝里滴下来。

脑子里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云池在慈安宫。云池在怕。云池在——

嗡鸣断了。

萧应的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过身，玄色朝服在晨光里展开，大步往慈安宫方向走。

脑子里那个声音没有回来。

只有一片空白的、冰冷的安静。

这是他第一次听不见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