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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第3页）

「继续。」

进度条跳到43%。

然后底舱外传来刀锋碰撞的声音。

不是铁器碰撞的脆响。是刀锋割开雨幕、割开衣料、割开皮肉的声音——闷响，极短，然后是人倒进积水里的闷声。

一声。两声。三声。

第四声响起时，云池听见萧应的呼吸。很轻，但比平时重了一分——掌心又裂开了。伤口在握刀时被刀柄碾开，血沿着刀柄滴进积水里。

他没有停。刀锋继续割开雨幕。第五个人倒下去时发出了一声极短的惨叫，然后声音被雨水吞没。

底舱外安静下来。

进度条跳到45%。

系统面板弹出。

「第一段龙骨修复至45%。当前显化进度：85%。裂痕位置：锁骨上方两寸。鳞片显化：后颈至耳后，第十一片完全翻出。警告——死结反噬达到宿主承受上限的78%。建议立即停止修复，进行神识冷却。」

云池的手掌从铁板上滑下来。整个人跪在积水里，膝盖磕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铁板的寒意透过湿透的衣袍刺进膝盖骨，后颈的鳞片还在跳，但刺痛已经开始减轻——像潮水退去，露出被冲刷过的沙滩。

他抬起头。

萧应站在底舱入口。玄色常服上溅满了血——不是他的血。刀尖点在水面上，血沿着刀身往下流，在积水里泅开。他身后，五具尸体躺在积水里。雨水从码头棚顶的破洞里灌下来，冲刷着尸体上的刀口。血从尸体身下渗出来，把积水染成淡红色。

谢临舟蹲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翻开了尸体的袖口。

“蟠龙纹铜钱。”他举起一枚铜钱，铜钱背面嵌着一块米粒大小的暗红色石头残片，“宁王的人。袖子里还有这个——”

他从尸体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被雨水浸湿，墨迹晕开了一角，但还能辨认出字迹。

「马平遗孀，城西柳条巷。」

云池从积水里站起来。膝盖发软，他扶住铁板才站稳。

“他们要杀马平遗孀。”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弹出。

「检测到可牺牲目标：马平遗孀。以无辜者精血灌注龙骨，可瞬间突破沈妃死结，修复进度提升至60%。警告——牺牲目标将在灌注过程中死亡。是否接受？」

云池看着那行字。

以无辜者精血灌注龙骨。

瞬间突破死结。

修复进度从45%跳到60%。

他的手攥紧了铁板边缘。指尖的鳞片硌在铁锈上，发出极细的刮擦声。

“云公子？”谢临舟的声音从底舱外传来，“信上还有别的——”

“不接受。”

云池说。声音很轻，但咬字极重。

系统面板刷新。

「是否确认拒绝牺牲任务？拒绝后，第一段龙骨将以常规方式修复，无法跳过死结反噬。修复进度保持45%。」

“确认。”

他关掉系统面板。手指在铁板上按了一下，指节发白。

“云公子？”谢临舟走进底舱，“你说什么——”

“没什么。”云池松开手，“去城西。”

萧应把刀递给谢临舟。右手松开刀柄时，旧帕子粘在刀柄上，撕下来时发出极轻的布帛撕裂声。

“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