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名?”
“沈平。”
“母名?”
“柳氏。”
“祖上可有北境籍、胡籍、改籍、徙籍?”
“无。”
内侍抬眼:“答得倒快。”
沈烬垂眸:“问得常。”
旁边有人低笑。
内侍皱眉:“为何入东宫?”
“谋差。”
“东宫近卫不是寻常差事。”
“俸高。”
这回连验身的禁卫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内侍脸色微沉:“放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说实话而已,东宫也不能不让人贪俸禄。”
沈烬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顾晏辞拎着药箱走过来,青衣被雨雾沾湿,眉眼间写满没睡好的不耐烦。
内侍忙起身:“顾医官。”
顾晏辞摆摆手,低头扫了名册一眼,又抬头看沈烬。
“江陵人?”
“是。”
“江陵人说官话,尾音没你这么硬。”
“小时候跟北边来的师傅学过刀。”
顾晏辞笑了:“这回倒不像卖炭的了。”
内侍听得不明所以。
顾晏辞却没解释,只把名册合上:“让他进去吧。”
内侍犹豫:“可殿下吩咐,今日要细查。”
“殿下还说,”顾晏辞慢条斯理道,“若遇见话少、手硬、看着不太会讨人喜欢的,可以多留意。”
他说完,看向沈烬:“你挺合适。”
沈烬没有接话。
顾晏辞压低声音:“进去以后,别乱看。东宫里不该看的东西多,看多了容易短命。”
沈烬同样低声:“顾医官怕我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