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杀你?”
“或许。”
“萧怀璟。”
这是沈烬第一次听见顾晏辞直呼太子名讳。
殿内安静下来。
顾晏辞一字一句道:“你别把所有来讨债的人,都当成你该还的债。”
萧怀璟声音很轻:“不是所有。只有真正记得旧名的人。”
沈烬的指尖忽然一顿。
旧名。
又是旧名。
他想听下去,殿内却忽然响起脚步声。
沈烬退开半步。
门被顾晏辞从里面拉开。他看见沈烬站在原处,眯了眯眼:“听见多少?”
沈烬面不改色:“顾医官声音不小。”
“那就是都听见了。”顾晏辞冷声,“进来。”
沈烬抬眼。
殿内,萧怀璟坐在案后,身上披着大氅,唇色比白日更淡。案上放着药盏、银针、一方沾血的帕子,还有一只黑漆木匣。
那木匣很窄,很旧,匣角有火烧过的痕迹。
沈烬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萧怀璟注意到了。
他抬手,将木匣往案内推了半寸。
“沈近卫。”萧怀璟道,“孤今日留你,不是让你站在门外听墙角。”
沈烬垂首:“属下知罪。”
“知罪倒快。”顾晏辞在一旁冷笑。
萧怀璟看了顾晏辞一眼。
顾晏辞闭嘴,但脸色依旧不好。
萧怀璟道:“过来。”
沈烬没有动。
萧怀璟轻轻咳了一声,像是笑:“无召不得离孤三步。你现在离孤六步。”
沈烬抬眼。
萧怀璟也看着他。
两息后,沈烬走近。
三步。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萧怀璟视线落在他脚下,慢慢道:“倒听话。”
沈烬道:“殿下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