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也能杀进去。”
“然后呢?”萧怀璟看着他,“杀了门房,杀了巡卫,杀到秦朔面前,问他五年前一个孩子在哪里?”
沈烬眼底冷意逼人:“殿下要拦我?”
“孤要你活着问。”
沈烬一顿。
萧怀璟撑着案沿,似乎想坐直些,动作却牵出一阵咳。他偏头压住,咳声闷在喉间,肩背微微发颤。
沈烬没有动。
他告诉自己不必动。
萧怀璟咳完,指间帕子已经染了血。他把帕子合进掌心,像没事一样继续道:“秦朔把铃送来,是要看我们急。他不怕你查,他怕你不乱。”
沈烬冷声:“那孩子可能还活着。”
“所以更不能乱。”萧怀璟抬眼,“沈烬,他若还活着,我们晚一步,他或许仍活着;你若今夜闯侯府,他一定活不过明日。”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烬眉眼间。
他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萧怀璟看着他,声音低了些:“你认识他。”
沈烬没有答。
“他叫阿洛。”萧怀璟说,“不是洛生。”
沈烬的手指忽然一动。
萧怀璟又道:“孤记下的是阿洛。”
那一瞬,沈烬心口像被什么极轻地撞了一下。
不是重击。
只是很小的一下,却偏偏撞在最不该软的地方。
他重新坐回去。
两人隔着案上的旧名簿和一枚坏掉的铃,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沈烬才开口:“殿下想怎么查?”
萧怀璟将那页纸折好,放入另一只空信封。
“明日镇北侯府设宴,为秦朔接风。孤会去。”
沈烬皱眉:“殿下今日刚咳血。”
“所以他们会觉得孤不该去。”萧怀璟道,“不该去的时候去,才看得见别人没来得及藏的东西。”
“顾医官不会同意。”
“他常不同意。”
沈烬看着他:“殿下总这样?”
萧怀璟问:“哪样?”
“拿自己的命试局。”
萧怀璟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这话从沈烬口中说出来很有意思。
“沈近卫是在劝孤惜命?”
沈烬冷声:“属下是怕殿下死早了,旧名簿没人补。”
“嗯。”萧怀璟点头,“这个理由不错。”
沈烬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说话。
萧怀璟将木匣重新合上,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那处皮肤极白,腕间有一道旧痕,不像刀伤,倒像多年前被什么细绳勒过,留下浅浅一圈。
沈烬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