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安笑得有点为难:“东宫规矩,有时也没这么规矩。”
萧怀璟走在前面,忽然道:“他这样挺好。”
李常安:“是。”
顾晏辞从另一侧廊下过来,正好听见:“哪里好?像个活尺子。”
萧怀璟道:“至少不会走丢。”
沈烬:“属下不是孩子。”
顾晏辞:“殿下也不是,照样常常让人想拴根绳。”
李常安差点呛住。
萧怀璟看向顾晏辞:“顾医官今日心情不错。”
“托殿下的福,一夜没睡,心情好得很。”顾晏辞递来药盏,“喝。”
萧怀璟看着药盏,眉心很轻地动了一下。
沈烬站在三步外,看见了。
他也看见顾晏辞递来的那碗药比早晨颜色更深,热气少了些,应当放了一会儿,不烫,但苦味更重。
萧怀璟迟迟没接。
顾晏辞眯起眼:“殿下。”
沈烬忽然伸手,接过药盏。
萧怀璟抬眼。
沈烬用指背碰了碰碗壁,又低头闻了一下。
顾晏辞:“……”
萧怀璟:“……”
李常安:“……”
沈烬面色不变:“温的。”
顾晏辞慢慢道:“沈近卫,你是在验毒,还是验药温?”
沈烬把药递给萧怀璟:“都验了。”
顾晏辞一时竟无话可说。
萧怀璟接过药,低声问:“有毒吗?”
沈烬道:“没有。”
“那便只是苦。”
“苦也喝。”
这句话说得太顺。
说完,沈烬自己先顿了一下。
萧怀璟捧着药盏,看他一眼。
顾晏辞立刻笑了:“好。以后劝药这差事归你了。殿下嫌苦,你便站旁边说三个字,苦也喝。”
沈烬:“顾医官可以自己说。”
“我说他不听。”顾晏辞看向萧怀璟,“沈近卫说,殿下听不听?”
萧怀璟低头,把药喝了。
顾晏辞:“……”
李常安低头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