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落梵天说,声音很轻,像某种压抑的颤抖,"你这种情况,叫我怎么与你保持远一点的距离?"
他停下来,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你就别反驳我了。"他说。
"好吧。"忆明希只能妥协,"厨房一米。客厅三米。卧室……"
他停下来,看着落梵天的眼睛。
"卧室,门不上锁。"他说,"你敲门。"
"我敲门。"他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他捡起苹果,扔进垃圾桶,把刀收好,放在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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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忆明希出门。
他走在人行道上,视野边缘的黑暗在扩散,像墨水在水中蔓延。他没有看到台阶,脚踩空了,身体向前倾。
落梵天从十米外冲过来,手臂揽住他的腰,把他拉回来,力道很大,就像抓玩具一样,把他揽在怀中
"空了。"他说,声音很轻,不是疑问。
"没看到。"忆明希说,想站稳。
落梵天没有松。他的手臂还揽在忆明希的腰上,他的眼睛盯着那片台阶。
"我来看。"他说,"以后,我来看。"
忆明希没有说话。
“十米。”
"五米。"落梵天立刻反驳,"以后不要用距离隔开我!"
"我学不会十米外看着你摔。"他带着极强的命令口吻。
"好吧……"一次次的对抗,遭到了一次次的反驳,忆明希只能妥协,"出门五米。马路扶着。卧室……"
他停下来,看着落梵天的眼睛。
"卧室,门不上锁。"他说,"你敲门。"
"我敲门。"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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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忆明希坐在书桌前。
屏幕上的字调到最大,还是模糊。他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贴上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顿,打了删,删了打,最后空白。
落梵天从三米外走过来,把台灯移近,调亮,又退后,距离拉开到三米。
"太亮。"忆明希说。
"你看不清。"落梵天说,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