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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瞒（第3页）

何木垣走到门口，回头。他的目光在忆明希脸上停留了很久，像要把什么看穿。最后他推了推眼镜，没说什么。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忆明希靠在沙发上，手指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像刚从悬崖边走回来。

"他看出来了。"忆明希说。

"没有。"落梵天说，"他怀疑，但没确认。"

"你扶我那一下，"忆明希说，"太明显了。"

"不明显你就撞上桌角了。"落梵天走过来，在忆明希身侧蹲下，"你答应江野两天后出去。你怎么去？"

"想办法。"忆明希说。

"什么办法？"

忆明希没有回答。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雾。他看不见落梵天的脸，只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气拂过他手背。

"落梵天。"忆明希说。

"嗯。”

"念稿子吧。"忆明希说，"第六章，继续。"

落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一页。

"陈默学会了。"他念，"他三米外坐着，他念，林叙不停，他不停。陈默学会了，他学，他学，他学……"

忆明希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

黑暗中，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落梵天低低的念诵声，像两颗在深海里相互寻找的星，隔着三米的距离，隔着两世的记忆，隔着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看不见的伤口。

"落梵天。"忆明希忽然说。

"在。"

"你念错了。"

"哪里？"

"原文是，陈默学会了，他学，他学，他学。"忆明希说，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你刚才多念了一个他。"

落梵天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声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

"我重念。"

"不用。"忆明希说，"继续往下。"

"好。"

台灯的光晕在忆明希眼前晃了晃，似乎亮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但他没有偏头，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击，跟着那个声音，一字一句，敲进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