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还真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又回头想说些软和话。
说什么租行还是魏丽的,只需安排些自家人进去帮忙什么的。
直接被魏丽四两拨千斤拨了回去,只叫他们把那租的空壳子拿走。
如今魏丽又重新开了一家只属于她的租行,生意红火不已。
想来恐怕魏丽早就备着这一日了,真是一个极为有勇有谋的女子,许惜杉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忍不住幻想春兰变成那般雷厉风行的模样,露出笑。
自己将衣裳穿好,扫过好像有些变样的书桌,顿了顿走过去。
她记得庄谦的木偶娃娃就在书桌上,既然要扮演一个旧情难忘的女子,那就将这娃娃带回丞相府吧……
说不定方宥礼见这娃娃就自觉躲着她,也不往屋里凑了,他素来最是恪守立法。
“咦?”娃娃呢?她记得是放在这书桌上的啊。
皱眉将书桌翻了一遍,才看见她的画堆突兀地顶起一个角。
她伸出手,掀开一看果然里面藏了个木偶娃娃。
松了一口气将娃娃拣起,庄谦送的礼物她可就只烧得剩这一件了,要是丢了她可不知道怎么装作对庄谦旧情难忘了。
脚步声吧嗒响在身后,许惜杉来不及回头就听见一声仿佛从幽深林中传来的声音:
“杉娘,你在做什么?”
许惜杉被吓了一抖,身体僵硬,下意识将木偶娃娃藏于身后。
看着眸色难辨的方宥礼,她身体愈发僵硬。
她怎么把娃娃藏起来了!不就是要让他看见吗!
但感受着面前男子的低气压,仿佛深山老林透出来的阵阵阴风,令人心惊又仿佛闻到那股腐朽悲戚的味道,与平日的谦谦君子完全不搭边。
她觉得,他看到了,而她的遮掩也正好显露出了她的隐秘心思。
想到这,许惜杉心弦一松。
面上却还维持着一副被捉奸的模样,惊慌又心虚地颤声道:“宥礼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简直是个做戏的天才,许惜杉一边分神想,一边猜着方宥礼会不会直接捅破,若是他直接捅破她就借此说清。
许惜杉如此想。
带着隐秘的期待,她的眼睛有些亮得惊人,在方宥礼看来就是害怕、心虚和期待交织。
方宥礼看到了吗?
他当然看到了,那木偶娃娃出现在那都是他做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她又在心虚什么。
他的心都像被黑沉的墨水浸得喘不过气,高悬在头顶的屠刀还是落了下来,她果真还对庄谦念念不忘!
可看到他,她眼里竟然还有害怕,叫他心中好受了几分。
她还是在意他,不想叫他伤心的。
这当然可以理解,她又不是像他一般的冷血冷情之人。
与庄谦的错事还没过多久,留有余情也是常事,这不正恰好显现出她的重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