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她眼中出现的期待却叫他狠狠心碎了。
他简直想发狂,想像落榜的书生一般发疯、愤世!
像一个无理的蠢才一般怒斥老天不公,竟给了我一个愚笨的脑子!
可他与那蠢才又有何区别?
为什么老天赠给他心爱的妻子,却叫他的妻子心悦他人?
他心爱的妻子。
他心爱的妻子还在期待自己不应有的情意被丈夫戳破,好堂而皇之地与丈夫割席……
为什么?
为什么,杉娘。
明明你最先喜欢的是我啊,你最依赖的也是我。
只是短短的八年,才过了短短八年,我们会有很多八年的啊,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绝对不会叫你如愿的。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庄谦只是你曾经做错的一条路,一个年少不值一提的错误。
我才会是你相伴一生,生同衾死同穴的,名正言顺的丈夫。
“杉娘?你在看你的画吗?你方才午憩的时候我看了,很有意趣。”
与他好似往常般温和的话语不同的,是他过分幽深的双眸。
许惜杉敏锐地察觉到平静下的暗流涌动,眨眼间便思虑好。
欲速则不达,既然已经达成目的,她见好就收了。
握着木偶娃娃的手紧了一下,她露出一个笑,语气带着罕见的讨好:“宥礼哥哥喜欢的话,改日我画一幅送你。”
更像一个朝三暮四的负心人了,做了对不起伴侣的人所以格外温柔讨好。
方宥礼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原本就深邃的双眸更添沉色。
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要就此撕破的时候,他恢复了往常的平和,好像方才的阴郁只是错觉。
他淡笑,透着些宠溺的味道:“好啊,我一定会好好珍藏杉娘的画作。”
他越是温和,许惜杉反而越害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层,强忍着发抖的冲动,僵硬地点了点头。
方宥礼眼神落在她脸上,又下滑到脖颈、手臂,最后若有似无扫了眼藏在背后的手,先一步转身出了屋。
还真是体贴……
还给妻子藏情夫定情信物的时间,她就不信方宥礼不知道这木偶娃娃的由来。
以庄谦的性子她与庄谦二人间的事情方宥礼怕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看了笑容傻气的木偶娃娃,许惜杉塞进袖子。
准备带回丞相府“睹物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