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秒,认真改口:“会疼。”
林弥胸口像被轻轻扎了一下。
他以前不会这么说。
他会说结构受损,会说战斗效率降低,会说可行动时间缩短。可现在他说,会疼。
疼痛终于不是系统报告里的一项数据,而是他的感觉。
林弥压低声音:“那就别硬撑。”
“如果不撑,拒渡碑会受损。”
“那也不是让你碎在这里的理由。”
他看向她。
他似乎想说“可以承受”,但林弥已经瞪住他。
“别说你可以。”
他沉默片刻,换了一个说法。
“我想撑住。”
林弥一怔。
他低声说:“不是因为任务。”
“是因为这些名字拒绝成为桥。”
“我也是。”
林弥忽然说不出话。
他没有正式名字。
可他已经在成为自己。
H-000的声音从白门前传来。
“多感人。”
它笑了一下。
这一次,那笑声不再温柔,只剩尖锐。
“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门。”
“你们站在一起,就以为能决定人类的结局?”
林弥转身。
她的锅铲还握在手里,铲面已经弯出一个非常悲壮的弧度。
从实用角度看,它可能不再适合炒菜。
但从态度角度看,它前所未有地鲜明。
林弥举起它。
“第一,他不是工具。”
她指了指身旁的人。
“第二,我不是门。”
她又指向自己。
“第三,你不是人类。”
H-000脸上的无数面孔同时扭曲。
“我是人类留下的总和。”
林弥冷冷道:“你是人类最不肯结束的那一部分。”
拒渡碑上的光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