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看他一眼,“嗯。”
“那你怎么不描我的名字?”
话出口,容却自己先怔住。
江浔也沉默了。
这沉默并不尖锐,却让容却耳根慢慢红了。他立刻抓过木板,恶狠狠在背面写了两个字,写得比平时更用力,黑痕几乎刻进去。
“容却。”
他把木板推过去,“我的。”
江浔看着那两个字。
过了许久,他伸出指尖,沿着第一笔慢慢描。
容却不说话了。
偏室里只剩药香和木枝划过旧板的轻响。江浔描得很慢,仍常常走错。容却看了两遍,终于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这里先折。”
江浔没有挣。
容却把他的手带着走完一笔,又很快松开,像怕自己也靠得太近。
江浔低声道:“你的字难。”
容却哼道:“我的人也难。”
江浔没听懂。
容却也没再解释。
午后,君为楚来过一次。
他没有进屋太深,只站在门边问药喝了没有。容却答了,语气硬邦邦。江浔坐在窗下,手里还按着木板,木板上“君为楚”和“容却”两处黑痕相隔很近。
君为楚的目光落了一瞬。
“今日不练剑。”他说。
江浔抬头。
君为楚道:“先养伤,认字也可。”
容却立刻道:“我教他。”
君为楚看向他,微微颔首,“好。”
容却原本准备好的几句刺话,忽然都没了着落。
君为楚把一小包药草放在案边,“夜里若心口疼,用这个煎水。”
江浔看着药包,问:“你走?”
君为楚停了一下,“去太清殿。”
江浔手指在木板边缘收紧。
容却也抬头,“他们又找你?”
君为楚没有解释太多,只道:“问几句话。”
这话说得太轻,轻得像雪落在袖上,转眼便可拂去。可容却不是听不懂。他在玄清待得不久,却已经知道太清殿三个字落下来时,常常不是好事。
君为楚离开后,江浔一直看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