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呐,我想阿伦想问的,是我们忍者和那些平民之间的隔阂吧。」止水说道。
「……」
「你是想问我们是不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去保护村民——以及每一个生命,对吧。」他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笑容倒是真实得很,「没什么『想』不『想』的,真要去做的话,身体就自然行动起来了啊。」
【身体就自然行动起来了啊】
这是隼人替我挡下致命攻击时,给我的解释。
此时,这句话以他的声音、以止水的声音,在我的脑中如蛛网一般久久回旋。
但是,我理解不了。(理解ができない)
我感觉自己的下颚不可抑制地收紧,酸酸的味道从两边冒了出来。
我理解不了啊!
(理解できなかった!)
你们都是傻瓜吗!
(お前はバガでしょう!)
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
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价值观,再怎么争论都无法改变。
就像隼人的死,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件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没有改变的余地。
「阿伦,你觉得,凭借武力暴力逼迫维持的秩序,称得上是真正的和平吗?」鼬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emmmmmm这种充满哲学气息的问题,该去问止水吧。
不过鼬他确实有充足的理由问我这个问题。
暴力统治。
这是当年团藏教我的。
能把一群问题忍者收拾得服服帖帖,团藏自然很有他自己的一套。
武力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听话。
你要听话。
只要听话,就不会有事。
团藏当时这样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那段时间,因为隼人刚死、我拒接了团藏给我的任务,以此来无声地反抗。
当然反抗是无效的。
反抗的结果就是被殴打了一顿,外加饿三天三夜。
服不服?不服??那好,再打一顿,继续饿着,什么时候服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而我最后跪在地上,像条狗般,往嘴里扒着地上的米饭。
米饭有些馊了,混着我的泪水。我艰难地将它们咽下,吞入腹中。感觉同时咽下的,还有隼人死去的灵魂。
果然很苦。
这些米饭,是被看守我的那个根,恶意地用脚碾踏过的。
说起来,我恢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个根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