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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过后，陆烬没有立刻退开。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之前冷战拉扯那段日子，我总怕再也回不到安稳的模样。”陆烬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缱绻，“现在每一天，我都格外珍惜。”

沈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靠进他怀里。整个人被稳稳拥进怀抱。怀抱温暖安稳，隔绝夜晚微凉的秋风。他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我也是。”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好不容易放下所有隔阂，我也害怕再回到从前互相猜忌的日子。”

“不会了。”陆烬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往后无论有什么心事，我们都坦诚说开。不再冷战，不再回避，不再藏着心事互相试探。”

两人相拥着，静静伫立在夜色下的河滩边。漫天苇絮随风缓缓飘散，溪水安静流淌，晚风温柔绵长。

良久，晚风越来越凉。

“露水要下来了，我们回家。”

陆烬松开怀抱，依旧牵着他的手。两人顺着河边小路往小院缓步折返。夜色幽深，两人十指紧扣，一路慢慢走回去。

回到小院，关上院门，将山间清冷的晚风隔绝在外。屋内早早点亮一盏暖黄灯火，柔和的光晕洒满整间屋子。

夜色尚早。沈肆没有立刻上楼画室。他将今天傍晚芦苇河滩的画板摆出来，打算趁着屋内柔和的灯光，把傍晚的暮色夜景补画完整。

陆烬烧一壶温热的桂花蜜水，倒一杯放在桌边。玻璃杯氤氲着淡淡的热气，清甜的香气缓缓散开。

他没有去打扰沈肆作画，就安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肘撑着桌面，一瞬不瞬望着对方。暖黄灯光落在少年脸上，柔和了眉眼轮廓。垂着眼帘认真勾勒线条，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沈肆被他看得心神恍惚，笔尖好几次轻轻停顿。几番下来，索性放下炭笔，抬眼看向他。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看你。”陆烬坦然应声，目光温柔缱绻，“比窗外的夜色好看。”

直白的情话落在耳中，沈肆脸颊微微发烫。他别开视线，嘴角却抑制不住轻轻上扬。

画到后半段，夜色越来越深。窗外万籁俱寂。

沈肆放下画笔，一幅完整的暮色芦苇夜景已然完成。

陆烬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低头，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目光落在画纸上，夜色河滩随风起伏的芦苇，落日残留的淡淡霞光，朦胧安静的河水。画面温柔缱绻。

“这幅画，留给我好不好。”

“本来就是画给你的。”沈肆轻声说道。

陆烬垂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将人揽起来。

“夜深了，上楼休息。”

两人走上二楼卧房。房间安静温暖，窗外秋风轻轻吹动院中的枝叶，沙沙作响。

沈肆躺进柔软的被褥里。陆烬侧身躺下，顺势将他揽进怀里。沈肆习惯性依偎在他胸膛，耳朵贴着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白日里三人相伴的轻松热闹，夜晚独处时的缱绻温柔，一天的时光缓缓落幕。

“再过几日桂花全开了。”沈肆闭着眼轻声说道，“等到桂花香满庭院，我们晚上可以坐在院里赏月。”

“好。”陆烬轻轻顺着他的长发，指尖缓缓温柔梳理发丝，“等桂花盛开，我酿桂花酒。夜里月色好，我们就坐在院中喝酒闲谈。等到深秋红叶漫山，我们上山看红叶。冬日落雪，就围在炭火旁取暖。一年四季，岁岁朝夕，都陪着你。”

沈肆微微抬头，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

“一言为定。”

夜色深沉温柔，晚风轻轻漫过寂静的山谷。往后漫长的秋日、寒冬、春夏，岁岁流转。往后朝朝暮暮，朝夕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