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住自己身上的手臂些微收紧,肌理轮廓占有般硌住她的身躯,带起温寂身上一阵痒意,她侧过头,撞入郗崇沉黑又平静的眼,心中升起了些可惜。
他们相爱过,他却不知道。
她低下头,将手中葡萄剥好,这一次却没有放入口中,反而抵上了男人的唇。
汁水饱满的果肉渗着甜意,泛着微微的透明。
郗崇抬起眼,她浓密的长睫卷曲,漂亮的眼珠看着他,仿佛天经地义,仿佛不值一提。
“张嘴呀。”她催促他。
郗崇启唇,温寂便将葡萄的果肉送入了他的口中,又轻轻将剩下的果皮随手置于案中的瓷碟上。
“好吃吗?”她轻倚着他的胸膛,抬着眸问他。
果肉被咬破,男人喉结轻动,平静地嗯了一声。
温寂指尖轻轻的触了触他的唇。
她指尖还沾着一点剥葡萄的痕迹,汁液润湿了指腹,比他唇上的还要多,触过之后却没有擦去,又将那白皙的指收回来,缓缓含入了自己口中。
郗崇目光落在她唇上。
少女檀口轻动,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不知是在尝葡萄,还是在尝他唇瓣的味道。
“甜的。”
温寂舔了舔指尖,看着他的眼,轻声道。
她偶尔有些动作若是对她不够熟悉,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有意撩拨。可她自小便是如此,在感情上天真,被他放养着,也没有人教过她什么。
郗崇低下了头。
夕阳橙红的光线如水般的落在二人身上,将矮榻上叠在一处的衣袍染成温暖的颜色。男人鼻梁很高,靠近了更能感受到那鬼斧神工一般的英俊面庞,他睫毛上还有些碎金,温寂感受到后背收紧的臂膀,他温热的呼吸靠近。
她心跳如鼓。
羽毛一般,他碰了碰她的唇。
“嗯,甜的。”他说。
分明一触即分,谈不上多么深刻,可温寂却仿佛听到空空的风声,像是有海棠在胸腔里盛开,一朵一朵的疯长。
堵住了她的喉咙,淹没了她的呼吸。
她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粉意,缩了缩肩膀,将脸埋进他怀里,“你都只碰了一下,又怎么知道?”
她埋着脸不让他看她的神色,便也看不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泪光。郗崇大掌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脊骨,鼻尖抵着她的长发,闻到她身上的暖香,声音有些低沉,“你喂给我的。”
温寂轻声,“万一是酸的怎么办。”
“不会。”
……
外面太阳渐渐落下来,晚风轻轻吹入窗棂,卷入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温寂从男人腿上垂下的白色裙摆上。
光线暗了下来,郗崇便不让她继续看话本,温寂也没反对,在果盘里拿了一只小橘子在手里,靠在他身上慢慢地剥着分食。
她纤软身子被他抱着,裹着纱布的足轻搭在男人结实的小腿上,偶而晃动一下,一边闲聊。
北境的商队温寂临行前托了人管理,也让郗崇派了人照看。她行商的目的本只是个由头,想有个合理的理由去接触那些她前世便知道的人和事,并非想要瞒着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