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安静度过一夜,然而就在夜深时,庄奉卿却将怀里的牧松之安靠洞壁,拿着剑起身,预备出去。
“你去哪儿?”牧松之在他放下自己的时候醒了,睡眼惺忪问道。
彼时的乾桑方完成第一轮运气,正要休息,察觉庄奉卿动静,也忍不住看过去。
“给你报仇去。”庄奉卿隐隐笑道。
“半夜报仇,年轻人气性这么大?”逍鹤山人也醒了,打了个呵欠出声道。
“西宫久一定会回牢里查看情况,届时发现我们逃了,说不得派人来追,我去劝劝他。”庄奉卿道出原因。
牧松之看向他手里的糊涂剑,笑道:“用剑劝服他吗?”
“对。”庄奉卿漫不经心道,“顺便取回我的匕首。”
“一切小心。”牧松之道。
庄奉卿走到洞口,又折返回来,在牧松之额头亲了一口,这才下山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连灯都要灭了,庄奉卿携风进来,牧松之还撑着没睡。
“拿到了?”牧松之揉着眼睛问。
“嗯。”庄奉卿笑道,“走,不住这破山洞了。”
几人连夜下山,投宿城中一间客栈,五人分了三间房。
彼时天色已隐隐发亮,牧松之劳苦一天一夜,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扑到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待得他醒来时,时间已过晌午,他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要将那一身脏衣服换了,谁知一看身上,早已不知何时换好,连被熏黑的脸蛋和手都擦干净了。
“醒了?过来吃点东西。”
庄奉卿提着一包吃食进来放下拆开,里头是焦香烤鸡、热腾包子、金黄馓子、一些煎蒸糕点,还有几个青果。
牧松之早已饿了,见此情景眼前一亮,也不急着问明情况,连忙到桌旁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庄奉卿又吩咐店小二端了两碗米粥进来,这才与牧松之分食起来。
一会儿后,牧松之吃饱喝足,终于有闲心想别的,边啃青果边问道:“昨夜情况如何?住在这里会不会被西宫久追上门来啊?”
“没什么,就是进他府邸,将他打了一顿,并告诉他如尘道人为了在武学上更进一步,选择和我们合作,就是他将我们放出来的,不要找了。”庄奉卿轻描淡写道,“没有了如尘道人,他怕我,就算知道我们在这儿,也不敢轻举妄动。”
牧松之笑道:“好帅气呀庄大侠。”
庄奉卿嗯哼一声,接受了他的称赞。
牧松之吃饭的习惯不是很好,什么都想吃,又都吃不多,这个啃一口那个啃一口,剩下的都留给庄奉卿,庄奉卿把他吃剩的东西都消灭干净,将餐桌收拾好后,两人一起到窗边坐下歇息。为免惹上天枢阁的人,两人都没有出去。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过得一会儿,牧松之撑着脑袋看外头的群山,有些懒散地问道。
“自然是要钓鱼。”庄奉卿道。
“嗯?”牧松之转向他。
“你觉得,这段时日,西宫久有没有和天枢阁的那位内应联系?”庄奉卿问。
牧松之思考一会儿,道:“依我看,没有。舒觉星一死、众门派无功而返,双方都起了戒心,西宫久与苍山派应当察觉内应有问题,然而不知就里,天枢阁那边,眼下应当严查内应之事,那人不敢在这时节轻举妄动。”
“嗯,眼下就是双方按兵不动的时期,就等谁先出手了。”庄奉卿道。
“那我们要继续等?”牧松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