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为了自己和同伴活下去,就对一只无辜的妖怪下手。
她将帕子揪成一团,包起一块石头,打了几个结,然后用力地向幽暗的树林深处掷去。
不一会儿,阿水回来了,小手在溪水里洗过,湿漉漉的。
她惊讶地看着海潮:“望海潮,你怎么哭了?”
海潮这时才惊觉自己脸上有泪,她胡乱擦了擦:“没什么,风沙吹的。”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想起道懒洋洋的声音:“小耗子,真没用。”
海潮转过身,惊讶地看着脸色阴郁的少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谁能关得住我,”郑小郎遗憾地摇摇头,“我好不容易弄来那一株,叫你扔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海潮瞪着他:“你能出来,一定也有办法自己……”
“是啊,”郑小郎理所当然道,“可是我不想。”
“你不怕我真的……”海潮看了一眼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的阿水,没把“下毒”两字说出口。
郑小郎嗤笑了一声:“我早知道你不敢。”
“我不是不敢!”海潮反驳,“我……”
“你不是不敢,你是个优柔寡断的滥好人。”
海潮:“你不是坏人么?怎么不见你比我果断?”
“因为那草根本毒不死鸟妖。”郑小郎狡黠地一笑。
海潮一怔,随即发现自己压根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假,不管那根是不是真的毒草,都已经被她扔掉了。
继续和这破孩子拌嘴也没什么好处。
她颓然地坐下来,想起梁夜他们,心里的难过一浪又一浪地涌出来。
“小耗子,”郑小郎走到她背后,捏了捏她的发鬏,“你不是一直很有劲头么?这就放弃了?”
“还能怎么样?”海潮道。
“说不定会有转机呢。”郑小郎道。
“你知道什么?”海潮并不相信他的话,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微渺的希望。
郑小郎摇了摇头:“还真是只笨耗子。”
话音未落,空中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
海潮抬起头,只见一片长云般的阴影掠过山峦,正向着山谷飞来。
第176章姑获歌(四十四)“我本就是
昙远看着泪流满面的少女,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昙生怎么会在里面?”
一个守卫道:“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一直守在此处,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发现,那么大个人溜进去怎会看不到……”
陆琬璎此时也顾不得了,向昙远道:“他有办法让他们看不见他!”
她一边说,眼中不断涌出懊悔的泪水。
守卫们当然视作无稽之谈,但昙远却隐约知道这几个孩子并非寻常之人,心中一动,向那两个侍卫喝道:“开门!”
那凶巴巴的侍卫斜睨着他:“我们只听郡守号令,凭你这沙门也想指使我们?”
另一人道:“郡守命我等守门,不得放人出入,恕难从命。”
昙远无暇与他们争辩,高声向着围墙内喊道:“昙生!昙生!你在里面么昙生?”
木材燃烧“毕毕剥剥”的声响中,隐约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师兄!陆娘子!别担心,我没……”
话未说完,只听“砰”一声巨响,未说完的半句话变成一声哀嚎。
昙远向那两个侍卫喝道:“那孩子在里面!快开锁!”
那凶巴巴的侍卫面露迟疑,摸向腰间的钥匙,可他同伴却压住他的手:“慢着。”
昙远愕然地看着那面相和善的守卫:“等什么?!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