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人回答。
醒来片刻,黑暗便有些叫人难以忍受起来。
她扶着床沿,慢慢挪动身体,让自己靠坐起来,接着往床下挪。
不等她下床,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光亮从门缝里倾泻而入,晃得她眼睛生疼。
光是橙红的,不知是早晨还是黄昏。
“身子好些没有?给你带了药。”一人闪身入内,立刻阖上门,然后摸到案上的火折,点上油灯。
微弱的灯焰中浮现出一张脸,那人一身黑衣,头上也包裹着黑巾,仿佛只有一张苍白的脸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鬼气森森。
也许真是鬼……
徐三娘心里冒出个念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那人拿出个小瓷瓶递给她:“将药服下。”
“这是什么药?”
“清热解毒的,难道你怕我给你下毒?”那人一哂。
徐三娘接过瓶子,将药丸倒在掌心,一颗颗艰难地吞咽下去:“你要是会给我下毒,也就不必大费周章地帮我逃出来”
那人答非所问:“两日后,我会安排你出城,在那之前你最好将身体养好。”
徐三娘看着那张脸,抿了抿唇:“你……为何要帮我?”
“你不如想想出了城之后怎么活下来。”
第212章不羡羊(三十)凶手是方定
陆琬璎和程瀚麟回到方府时已是红日西坠的时分。
回去找奴仆一问,海潮还未回去,倒是有人送了封书信过来,指明了给陆娘子。
陆琬璎接过信,避开旁人拆开一看,果然是海潮写的。
她匆匆扫了一眼,向程瀚麟道:“海潮说她去城外追查徐娘子的线索,今夜不能在城门下钥前赶回来,托我们照顾梁公子。”
“海潮妹妹一个人在外头,不知会不会遇到危险。”
陆琬璎也是满面忧色,将信收好:“她也没写到底去了哪里,大约是担心有人拆看。”
程瀚麟安慰她:“海潮妹妹那么聪明,功夫又好,遇事一定可以逢凶化吉。我们先去看看子明罢。”
两人赶到梁夜所住的院子,打开房门一看,梁夜还躺在床上,海潮临走前放在案上的水和糕饼还原封未动。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走到床前。
梁夜脸色白中泛着青,嘴唇发白干涸,看起来毫无生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程瀚麟伸手探了探他额头,不自禁地一缩手:“怎么这么烫!”
陆琬璎替他诊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何?”程瀚麟问。
陆琬璎收回手,秀眉蹙起,轻轻摇了摇头:“梁公子的情形很不好,可说十分凶险。”
她自责地垂下头:“按说早晨施了针又服了药,不当如此……对不住,都怪我医术不精……”
“不能怪你,子明这病来得蹊跷,不知有何讲究……”程瀚麟忖道。
“这样下去怕是不好。”陆琬璎忧心忡忡。
“不然还是找府中的大夫看看?”
陆琬璎迟疑:“可是海潮说过,若是方府的人发现,不知会不会将梁公子送到悲田院去。”
毕竟是疫症,就算他们是方府的贵客,也未必能幸免。
程瀚麟也没了主意:“子明早晨服的是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