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勾起食欲的香味弄醒了。
那不是浓郁张扬的香气,而是更细腻、更温润的,带着油脂被恰到好处地煎炒过的焦香,混合着某种蔬菜清甜和酱汁咸鲜的复合味道。
它像一条无形而柔软的丝带,从门缝底下钻进来,飘过昏暗的房间,准确无误地缠绕上我的嗅觉神经,轻轻拉扯着,将我从深沉的睡眠中缓缓拽出。
眼皮动了动,睁开时还带着些许粘滞感。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渐渐聚焦。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从窗帘边缘透进来的、来自外面路灯或远处霓虹的微弱光芒,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晕。
我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鼻腔里还残留着之前性爱和汗水的暧昧气息,但这股食物的香味顽强地渗透进来,占据主导。
咔擦——远处传来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某种液体(大概是水或汤汁)倒入热锅时发出的“滋啦——”一声长响,伴随着升腾而起的、更浓郁的白色蒸汽和香气。
然后是节奏明快的翻炒声,锅铲刮擦锅底的沙沙声,有条不紊,听起来熟练而从容。
我慢慢翻了个身,平躺过来。
身体的感觉比睡前清晰了许多。
喉咙不再干涩发痒,吞咽时也没有刺痛感了。
脑袋里那种昏沉滞重、像塞了棉花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爽,虽然还带着些许睡眠充足的慵懒,但思维的通路似乎被仔细清理过,变得清晰而顺畅。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皮肤干燥,温度正常,没有之前那种低烧带来的潮热感。
又深吸了几口气,胸腔开阔,呼吸顺畅,没有鼻塞,也没有咳嗽的冲动。
“……完全好了呢。”
我低声自言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恢复的速度快得有些出乎意料。
睡前的倦怠感、低烧的昏沉、肌肉的酸痛,此刻都像假的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意识像是被雨水彻底洗刷过的玻璃窗,透明,干净,毫无阻碍。
热也退了,畏寒的感觉也不见了。
甚至,因为出了一场透汗,又经历了那样一场消耗巨大的剧烈运动,此刻的身体感觉异常轻盈,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反而觉得比感冒前思维更清晰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带着点荒谬。
一场感冒,一次和妹妹的激烈性爱,难道还有涤荡身心、疏通思绪的作用?
这想法太不科学,但身体的感受却真实不虚。
之前因为学业、琐事积压在心头的些许烦躁和滞涩感,此刻也淡去了不少,心情是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身体没有预想中的酸痛或乏力,动作流畅。只是下半身……
“还勃起着……”
我低头看去。
睡裤的裆部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帐篷,布料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里面硬物的形状和轮廓。
它甚至还在微微搏动,彰显着旺盛的生命力。
(明明刚刚才和林夕做过,精囊又已经满了。)
这恢复力,或者说“生产”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手指隔着布料碰了碰,坚硬,灼热,前端似乎已经有了一点湿意。
欲望像地下的泉水,无声而持续地涌出,填满刚刚清空不久的容器。
(本来没这么旺盛的。)
青春期男生的性欲确实强烈,但像现在这样,几乎随时随地处于“待机”状态,稍有刺激便迅速进入“战备”状态,甚至在高潮后短短几小时内就能再次蓄满……这种程度,是在和一起住的妹妹开始做爱之后才逐渐变成这样的。
仿佛身体认定了她是唯一的、合法的、并且随时可得的宣泄对象,于是将所有的性能量都集中起来,为她准备,为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