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缝里还有那时被她膝盖压出的两个浅灰色圆印,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水泥表层早已被风化成粉,但它们还在。
她把白衬衫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第一颗,锁骨露出来,那里有很久以前被用来写过她名字的角质层淡粉;第二颗,胸口;第三颗,肚脐;第四颗。
全敞开了。
锁骨上那道陈年淡粉唇印早已全褪,但她还记得自己曾经用手沾着口红一遍遍补过它的形状。
她把衬衫褪到腰际,在封窗玻璃的倒映里看到自己。
那张额头没有字,嘴里没有精液,只有她自己。
她把白衬衫最后搁在阳台角落那盆绿萝旁边。
和她刚才从口袋里掏出的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过膝袜并排。
那是很久以前的旧袜子。
她在器材室跪着口交时穿的那双,现在已经洗得极薄,膝盖位置还有那时水泥地压出来的两个已褪成淡灰的圆印。
她从封窗玻璃的反光里看着自己。
全裸,只留下那双老师买给她的旧棉拖鞋,脚踝上的铃铛在静夜里轻轻晃动。
她双手撑在封窗玻璃上。
玻璃冰凉,和她第一次在这扇窗上拍出掌印时一样冰。
窗外银杏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画出一道道细密影子。
她翘起屁股。
臀峰上还有很久以前在器材室跳马箱上蹭出的极细微淤青残余,现在已经褪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她的皮肤记得。
我从她身后进入。
龟头穿过她早已湿透的阴唇,噗嗤。
更滑更响,因为今天从她发那条消息开始她就一直在湿。
不是被操出来的那种湿,是某种比任何高潮都更深的、混合了告别和重新开始的体液。
她的阴道裹上来。
湿热柔软,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器材室水泥地上跪着被操时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那时她在哭,眼泪混着腺液从下巴滴到校服裙上,她闭着眼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她看着封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没有口红写的字,没有头纱遮脸,没有跳蛋藏在阴道里,没有未婚夫等在外面。
只有她自己。
她在被操到第一次高潮时,把额头贴在冰凉玻璃上,嘴里没有骂自己是母狗,没有骂周屿是废物,没有辱骂任何人的名字。
她在高潮尽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是对从第一天器材室里跪着的那个女生说的,也是对今晚在她身后的老师说的。
眼泪不是从阴道。
是从胸腔最上面的那个位置涌出来,沿着鼻梁滑到嘴角。
她尝到了。
咸,和很久以前她在器材室吞完第一口精液后躲在浴室搓嘴唇时,舌尖上残留的那种咸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搓了。
她瘫在阳台地砖上大口大口喘了很久,然后爬起来靠在封窗玻璃上,把白衬衫从绿萝旁边捡起来重新披上。
扣子没系,只是把前襟合拢,对着封窗玻璃照了一下自己。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那个酒窝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操场边对周屿笑时一样,还是凹在左边。
她从封窗玻璃的倒映里看着自己。
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那个酒窝,和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操场边对周屿笑时一样,还是凹在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