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女儿的样子,终究缓了口气。
“周澈留京,总理军需与互市。薛仁贵持朕令符赶赴凉州,沿途驛站换马。程咬金,你派一队老卒护送。”
程咬金抱拳:“臣遵旨。”
程处默急忙道:“陛下,臣也去!”
程咬金瞪眼:“你胳膊都烫成那样,去添乱?”
程处默急道:“我去过黑石谷,认得路!”
周澈道:“你留下。”
程处默不服:“凭什么?”
“因为白先生死了,红鳶被抓,但海眼还在长安。”周澈看著他,“郡公府、户部、琉璃阁、官印书库,都需要能打能骂又能镇场面的人。”
程处默愣了愣,隨即骂道:“你这是夸我还是使唤我?”
周澈道:“都有。”
程处默憋了半天,最后道:“行。我留下。谁敢动你府里的人,我把他骨头拆了。”
长乐听到这里,才稍稍鬆了口气。
可她仍不肯放开周澈太久。
散议后,薛仁贵立刻整装。
周澈把一封亲笔信交给他。
“到了凉州,若侯君集不听,你把这封信给他。”
薛仁贵低头看著信封:“郡公写了什么?”
周澈淡淡道:“我告诉他,若先锋因他贪功断水,回长安后,陛下不会杀他,天下商人和阵亡將士家属也会把他骂死。”
薛仁贵愣了一下,认真收好。
“俺一定送到。”
他翻身上马,带著百骑司和程家老卒消失在夜色里。
周澈站在宫门前,看著马蹄声远去,忽然咳了一声,肋侧伤口又渗出血来。
长乐脸色一变:“你还说不深!”
周澈刚想解释,眼前却微微一黑。
长乐一把扶住他,声音都变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而就在此时,孙海又从宫里狂奔出来。
“郡公!红鳶要见您,她说海眼已经动了,今晚就会有人劫走黑海商会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