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位是豆腐脑摊位上的,郁飞鸢便扭头冲馄饨摊主使了个眼色,喊道:“于爷爷,馄饨不要了,我要吃豆腐……豆腐脑。”
在郁飞鸢看过去时,江奶奶就故意拉住丈夫的手没让他下馄饨,这时毫不意外抿嘴一笑。
徐爷爷见状哈哈又一笑,摇摇头。
小姑娘嘴上说什么喜欢丑的,不都是喜欢好看的。
美郎君身边还带着一位书童,郎君约二十来岁,书童看起来身高体型也有些相似,只是更为脸嫩青涩,带着点娃娃脸的可爱,或许是一位一起长大的伴读书童。
当郁飞鸢从杜酌春的背后绕到前方时,首先与这位书童对上眼。
杜醉月听到了耳畔的议论声,自然不会认为是在调戏自己。
自从跟着杜酌春出门,遇上暗送秋波明送手帕的不少,但是第一个遇到如此胆大的。
哪有正经姑娘一上来就说这种话的。
多冒昧啊。
杜醉月喝完豆腐脑,抬头就要开口赶人,谁知一抬头,正好与郁飞鸢四目相对,顿时眼前一亮:
哦,多貌美啊。
想不到,那位长得像朝廷通缉犯的总镖头竟然有个如此貌美的女儿。
杜醉月的语气一下子软了:“咳,这位姑娘,我家公子不可能做上门女婿的。”
美郎君杜酌春没有搭理二人,也没管杜醉月说什么。
恰好郁飞鸢的豆腐脑也上来了,她便笑嘻嘻和杜醉月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
整个过程,杜酌春都没说话。
他垂首挽袖,一勺一勺吃着碗里的豆腐脑,慢条斯理的模样,仿佛豆腐脑是什么神仙膳食。
朴素的粗瓷大碗,被刮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仿佛已经被洗了一遍。
郁飞鸢见状,故意再次搭话:“你若是喜欢豆腐脑,我家厨子做得更好吃哦,要不要今晚就去我家用膳?”
“姑娘说笑了。”杜酌春迎着郁飞鸢的双眸,淡淡地拒绝了。
郁飞鸢正要再撩,眼角闪过一道黑影,敏锐地朝镖局门口看去。
远远的,一只壮硕的大黑猫叼着了只灰兔子走向镖局大门,仿佛感受到危机,贴着墙角的阴影鬼鬼祟祟走着,一身黑色皮毛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但是郁飞鸢还是发现了它,眯着眼睛危险地喊了一声:“阿福!过来!”
阴影蠕动,黑猫从阴影里拖着兔子走出来,垂下来的尾巴立刻高高竖起,朝郁飞鸢讨好地小跑过来。
“阿福,这是你未来姑爷,快来闻闻。”
郁飞鸢朝自家动不动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小野猫招招手,黑猫拖着灰兔子不松嘴,还是听话地去闻了闻杜酌春,用脸颊蹭了蹭杜酌春。
杜醉月看到膘肥体壮还会猎兔子的黑猫颇为兴奋:“好厉害!我第一次见到猫会打猎!这兔子真肥!”
黑猫嘴里的灰兔子仿佛听到对方在议论自己,蹬腿挣扎了几下,原来还没被咬死。
杜酌春虽对郁飞鸢的言语无忌有些无奈,但对这能干的黑猫明显很是好奇喜爱:“好猫!”
杜醉月试图去摸阿福,被夸奖的阿福绕开书童的手,走回郁飞鸢面前,要把兔子送给郁飞鸢,郁飞鸢摸了摸阿福的头:“阿福,把兔子给未来姑爷……”
杜酌春婉拒:“无功不受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