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声音在发抖:“你是皇帝,你说这种话,不怕被人笑话?”
“儿臣说的是实话,实话不怕人笑。”
“君樾!”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上一次这样叫他,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那是夺嫡关键时期,那个永远天真浪漫的弟弟听信蛊惑,端了杯毒酒给他。
他没犹豫。
直接反手割喉。
当时还是静妃的太后,几近崩溃!
那时的语气和现在还是有些许区别的。
“母后,儿臣不是在跟您吵架,是她的身子真的还没好,她不说,是因为她敬重您,我说,是因为我心疼她。”
“皇帝。”
太后开口,声音明显多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皇帝,你不能偏心。你偏了她,别人怎么办?后宫那么多人,你偏了她一个,其他人怎么想?”
“前朝那些世家怎么想?你把五个常在放在低位,已经有人在说了,你现在为了她跟哀家吵,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君樾坦坦荡荡:
“儿臣眼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太后的脸色变了。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震惊,一个坦然。
“你。。。。”太后的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皇帝,你说这种话,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么样?”
太后只觉眼前一黑。
“她有什么好?”太后闭眼询问:“家世不好,才学不好,连句讨喜的话都不会说,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君樾想了想。
“说不出来,但儿臣每次见到她,心情就会好,见不到她,心情就会差,我想见她,每天想。想跟她说话,说什么都行。想听她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但我觉得,她什么都好。”
太后声音疲惫。
感觉瞬间老了十岁:“你想带她走,就走吧”
“多谢母后。”
他几乎是跑一般的出去。
偏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
明岁安站在案边,手里握着笔,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他朝他伸出手:“走,我带你离开。”
明岁安还没开口。
两行清泪先一步流了出来。
君樾上前,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泪珠,声音软的不像话:
“听见了?”
明岁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