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引鹤站起身,走到池漪床边坐下。
床铺微微下陷。
他隔着被子,有节律地轻拍池漪的肩。
“想要什么就说出来。”
沉香气如旧。
薄引鹤的声音也是符合夜色的低沉,就好像不管池漪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其实薄引鹤只是在安全问题上控制欲强。
他本质是个惯孩子的人,从生活的各方各面都能看出来。
当然,惯孩子的范围仅限池漪一人。
“……我想参加调酒师比赛。”
“可以。”
薄引鹤不问是哪个比赛,因为哪个都可以。
“我想凭实力参赛,不想当关系户。”
“好。”
“但比赛要公平一点。”
“行。”
“我想加入程氏的那个调酒师团队。”
“没问题。”
“我想拜程爷爷为师。我自己去。”
“嗯。”
“你会来我工作的地方看我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
问题绕了一圈又一圈。
池漪临时提出了一堆问题,但百转千回,千回百转。这其实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像闹觉的小孩,眼睛困得睁不开了,就是不肯睡觉,也不肯说自己要什么。
池漪声音越来越小。
薄引鹤以为池漪要睡着了,轻拍着的手收回,静默着,慢慢起身离开。
可刚转过身,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勾住薄引鹤的衣角。
拽不住薄引鹤,但拽住了薄引鹤。
昏暗的夜灯光中,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池漪看不清,还是移开了视线,声若蚊蚋。
“我想……”
“我想要……晚安吻。”
第28章一见钟情
晚安吻三个字微不可闻。
布料摩挲。
模糊的影子重又坐回床边,倾身向另一道影子。
温热的指节温柔地拨开池漪额发。
黑夜中,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池漪闭上眼睛,眼睫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