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踏的顶部死点变长了。
一个她正在用力量硬推而不是用频率转圈的信号。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绑着的Garmin。
屏幕上的数字在往下滑。
七十六。
七十五。
她在用一个不属于她的节奏跟车。
有人在右边。
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
周砚的踏频声有一种特定的频率比一般人快,九十五左右,链条在齿盘上切出的音高更高。
他骑在她的右前方。
迎风侧。
也就是最吃风的那个位置。
他从最前面一路退下来到了她旁边。
没有人叫他来。
没有人要求他来。
他没有说话。
看了她的腿大约十秒。
不是看她的身体。
是看她的膝盖在踏板上的轨迹。
看她的脚踝在每圈底部的角度。
职业车手看人的方式。
他把人当成一台机器来诊断。
“踏频掉了。”
他没看她的脸。
“从八十八掉到七十六。你在想事情。不要想。踩。”
她切换到一档更轻的齿轮。
踏频提升。
大腿的压力从肌肉层转向心肺层。
更多呼吸,更少扭力。
她的斜方肌在姿势切换中得到了片刻的释放。
九十。
“九十二。”
他的声音被风切了一半。
但他还在看她。
她自己也没看自己的码表。
他在用眼睛代替码表读她的踏频。
这个能力她不知道怎么练成的。
她想问他,但开口就得说话,说话会打乱呼吸节奏。
“你的高效区是八十八到九十二。七十六不是你的节奏。是你在迁就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