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却还残留在瓦檐上。
柴房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绕在梁间,晨光从破木板的缝隙斜切进来,落在堆叠的干草上,照出一地凌乱。
空气里还留着昨夜的痕迹,干草被体温烘得暖热,混着汗水、蜜液与白浊干涸后的腥甜,还有一点柴火的烟霉味,所有的味道都缠在一起,像是把礼教的肃穆彻底煮成了一锅浓稠的春汤。
苏婉卿是先醒的那一个。
她侧躺在陆骁的臂弯里,素白的丧服早就被揉成一团丢在脚边,身上只剩那件被汗水浸得半透的艳红肚兜,系带松松地挂在雪白的颈侧,一边肩带已经滑落,露出半颗被吮得发红的乳尖,乳晕周围还留着昨夜带着齿痕的吻印。
她的脸颊贴在少年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细细的汗光,肩头的绷带又渗出暗红,却已经结痂。
腿心深处还含着昨夜被灌满后的余温,蜜处微微肿胀,却又因为被填满而生出一种被占据的踏实感,只要稍稍收缩,便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暖流还堵在花心深处,让她的腰肢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
她抬起指尖,轻轻划过陆骁紧实的腹肌,指甲在汗湿的肌理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声音还带着夜里哭哑后的沙媚。
【骁哥儿,天亮了。】她低声唤他,眼波里全是水光,却不再是惶恐,而是被彻底要过之后的慵懒与依恋,【外头好像安静了,族里的人……走了么?】
陆骁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透劲巅峰的内息让他即便在酣畅之后依旧清醒得快,臂膀下意识地收紧,将怀里丰腴的身子更深地揽进胸口,大手直接覆上她圆翘的臀瓣,隔着薄薄的亵裤用力揉了一把,惹得她发出一声软腻的轻喘。
【走了便走了,不走也得走。】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多了几分温柔的占有欲,低头在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啄了一下,舌尖舔去她嘴角残留的津液,【昨夜你在祖宗墙后叫得那么骚,整个祠堂后院都听见了。苏正礼那老东西就是还想留,也没脸再留你这已被爷干透的媳妇。】
【谁骚了……还不是你顶得那样深……】苏婉卿羞得将脸埋进他颈窝,却又主动抬起丰腴的大腿,勾住他的腰,让两人晨起便已再度硬起的部位隔着薄薄的布料相互抵着,蜜处的热意透过亵裤传递过去,湿意又开始蔓延,【明明是你说要在祖宗面前把人家弄脏,人家才……才那样的。】
话还没说完,柴房的木门便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陈破山的粗嗓子在门外响起,带着老江湖特有的笑骂,却又刻意压低了些。
【小兔崽子,还没醒就先把裤子穿好。太阳都照到祠堂匾额的碎石堆上了,苏家那几个老头还在前厅等着看你们两个要怎么收场。老子可是在外头替你守了一夜的风,蚊子都喂饱了三批。】
陆骁低低笑了一声,扯过一旁被丢在草堆上的黑色劲装,先将那件宽大的外袍披在苏婉卿光裸的肩头,才扬声应道,【师父稍等,这就来。】
门外又传来秦娇娘娇滴滴的笑声,丹凤眼隔着门缝都能想像得到那股媚意,【哎哟,陈老镖头别催得这么急,人家小两口昨夜才刚碎了牌坊私定了终身,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你这煞风景的老头子,倒是让人家再抱一会儿嘛。不过苏妹子,姊姊给你备了干净的衣裳和热水,就放在廊下了,总不能让你披着男人的袍子去见族老吧,那可真就坐实了奸夫淫妇的名头啰。】
苏婉卿一听,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却又被秦娇娘话语里的调侃逗得心口发甜。
她手忙脚乱地从陆骁怀里起身,艳红肚兜随着动作晃动,两团雪腻的乳房在晨光下跳了一下,看得陆骁眼神一暗,忍不住伸手又托住一只,用拇指按了按那粒挺立的乳头,才在她娇嗔的轻捶中放开。
两人收拾停当,推开柴房的门。
晨风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灌进来,祠堂前院的青砖被雨水洗得发亮,昨夜被一刀劈碎的贞节牌坊碎石还堆在镇口,最大的一块青石上还沾着雨痕,像是一座还未建成便已倒塌的坟。
苏正礼站在祠堂正厅的台阶上,身后跟着四名神情尴尬的族老与两名昨夜便已退缩的胥吏,山羊须被晨风吹得有些散乱,青衫儒袍的下摆还沾着香灰,脸色却比昨夜更难看。
看见陆骁牵着苏婉卿的手走出来,他眼底的阴鸷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目光死死盯着苏婉卿颈侧那抹尚未消退的吻痕,声音尖刻。
【苏婉卿,你还敢出来!昨夜毁牌坊、宿柴房,与野男人苟合于祖宗墙后,今日还有脸站在列祖列宗面前!诸位族老,此女已自甘堕落,不配为苏门妇,依族规当褫夺田产、逐出族谱!那口刀再利,也斩不断族法!】
四名族老面面相觑,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白须老者咳嗽了一声,刚要开口,陈破山已将八极枪往青砖上一顿,化劲的气息毫不掩饰地荡开,震得屋檐的水珠簌簌落下。
【族法?苏正礼,你少拿族谱来压人。】陈破山满面虬髯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威严,声音洪亮如钟,【老子昨夜便已快马让镖局的兄弟把扬州府的纳税黄册与苏家田契的勘合抄本调来了。苏婉卿亡夫那八十亩水田与铺面,税银户名皆是苏婉卿三字,官府认的是户主,不是你族长的嘴。贞节牌坊是朝廷旌表寡妇的恩典,不是你用来侵吞寡嫂田产的刀。你要夺产,先问问振威镖局这二十把刀答不答应。】
随着他的话音,四名身着劲装、按刀而立的振威镖师从祠堂侧门大步走入,个个肩宽体壮,眼神冷峻,正是陈破山连夜从枫林驿调来的人手。
两名胥吏一见这阵仗,更是往后缩了半步,年长那个连忙拱手打圆场。
【苏族长,陈镖头所言有理。这牌坊既已毁损,验身一事便无从谈起。再说县太爷那边的勘合,只说若寡妇自愿守节便予旌表,并未言明必须验身。如今人家不愿领这牌坊,也合乎律法。田产归户主所有,族里强行褫夺,到了县衙也是族里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