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娘此时也款款走上台阶,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钱袋与两本文牒,半敞的旗袍在晨风中露出雪白的脚踝,却无人敢在此刻多看一眼。
她先是将钱袋抛给那胥吏,发出沉甸甸的声响,随即笑吟吟地对着苏正礼福了一礼,话语却字字带刺。
【苏族长,这五十两碎银是陆少镖头赔那块石头的钱,县衙那边我秦娇娘已经打过招呼,毁损私产以银钱赔偿便可了结,不必劳烦族长再去告什么拐带。至于这两份通关文牒,一份是振威镖局北返扬州的路引,一份是给苏妹子的户籍迁移文书,扬州府那边我有熟识的书吏,只要苏妹子点头,今日便可立为陆家家眷,与苏氏再无瓜葛。你那浸猪笼的绳子,还是留着捆柴吧。】
苏正礼被这一连串的堵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娇娘与陈破山,嘴唇哆嗦着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族老们见官差已倒向对方,又见苏婉卿竟真的毫无留恋之意,也纷纷低头不再言语。
有好事的村民在祠堂外探头探脑,看着那堆碎石窃窃私语,话语里对苏正礼趁寡嫂之危夺产的鄙夷已毫不掩饰。
就在一片僵持中,苏婉卿忽然轻轻挣开陆骁的手,向前走了半步。
她已经换上了秦娇娘备好的干净衣裳,不再是厚重的素白丧服,而是一身半旧的藕色布裙,外罩着一件陆骁的黑色披风,长发简单挽起,露出光洁的颈项与那一点淡淡的吻痕,整个人少了寡妇的沉重,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艳光。
她对着祠堂内数十块牌位深深一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族长,各位族老,婉卿十九岁嫁入苏家,三年守寡,自问未曾有负夫家。只是这座牌坊,婉卿今日不想要了。】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泪水,目光扫过苏正礼贪婪的脸,最后落在陆骁身上,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田产与铺面,本就是亡夫留给婉卿安身之用,族里若要,婉卿愿以市价折银,悉数奉还,只求在族谱上除名,从此与苏氏再无干系。婉卿这副身子、这条性命,已经许给了陆骁。偿镖契是假,真心是真,往后无论是镖途还是人生,婉卿只愿跟他走。】
这番话一出,祠堂内外一片哗然。
苏正礼脸色由青转白,知道大势已去,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侵吞田产的丑事被更多人知晓。
他狠狠一甩袖,折扇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丢下一句【不知廉耻,自甘下贱,苏家就当没你这个人】,便带着几个心腹子弟狼狈地冲出祠堂,连那堆碎石都未再看一眼。
陈破山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随即大笑着转向陆骁与苏婉卿,笑声震得梁尘轻落。
【好!好一个只愿跟他走!】老镖头拍着陆骁的肩头,力道大得让他肩头的伤口又隐隐发疼,却又带着无比的欣慰,【臭小子,教你是刀要快、心要狠,唯独没教你情字怎么写。原以为你把偿镖契当成玩女人的借口,迟早要栽在女人肚皮上,却不想你倒有种,敢为一个女人把牌坊劈了,把族长得罪光。从今日起,苏婉卿便是我振威镖局的家眷,振威的镖旗到哪,便护她到哪,谁敢再说她是寡妇,老子第一个用枪挑了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红绳系着的镖局铜牌,铜牌上刻着振威二字,背面则是代表家眷的云纹,郑重地放在苏婉卿手心。
苏婉卿捧着那块还带着老镖头体温的铜牌,指尖微颤,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却是喜悦的泪。
她转身扑进陆骁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口,呜咽着却又笑着。
秦娇娘在一旁看得眼角也有些发酸,却又很快换上那副媚笑的模样,将两本文牒塞进陆骁手里,又掏出一个绣着鸳鸯的香囊,塞进苏婉卿的衣襟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荤话。
【妹子,这香囊里是姊姊特制的暖情香,夜里若觉得马车颠得不够劲,便点上一星,保准让你家少镖头硬得像那口雁翎刀,干得你连路都不会走了。北返的官道姊姊已替你们打点好,沿途驿站都会留最好的上房,只是可别再像昨夜那样叫得整座驿站都听见,姊姊还要做生意呢。】
苏婉卿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轻轻点头,手指紧紧攥着陆骁的衣角。
日头渐渐升高,祠堂的阴影被阳光驱散。
陆骁牵着苏婉卿的手,在陈破山与秦娇娘的目送下,走出这座困了她七年的祠堂。
镇口的马车早已备好,两匹健骡精神抖擞,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褥,陈破山还特意让人在车壁加了一层绒布,说是路上颠簸,让少夫人坐得舒服些。
北返的镖途不再是南下时的惶恐与交易,而成了一场真正的归家之旅。
马车驶离苏家集,官道两旁的枫林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在车厢内,跳动的光斑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马车的颠簸成了最天然的催情药。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每一处坑洼,车厢便轻轻一晃,苏婉卿丰腴的臀瓣便在软褥上微微弹起,又落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与陆骁紧绷的大腿相互摩擦。
不过半个时辰,她的呼吸便已有些急促,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蜜处在持续的轻震中又开始分泌出黏腻的热意,将亵裤的底部染得深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