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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沈策颔首，转身回了客房，轻轻合上房门。他重新坐回床边，将药盒里的膏药挖出一块，在掌心揉开，待到微微温热后，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抹上苏谦腿上的淤青。“嗯……”睡梦中的苏谦眉头微蹙，轻哼一声。“疼么？”沈策放轻了力道，更轻更柔地将药膏推开，“忍一忍，谦儿。”他低声哄着，像是在对苏谦说，又像是在告诫自己要“忍一忍”。“揉了药膏，明日才能好受些……”沈策强迫自己专注于上药这件事本身，克制住其他汹涌的念头。他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着“冷静”、“克制”，总算将苏谦所有的淤青处都仔细涂抹均匀。做完这一切，沈策替苏谦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凝视着那张恬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在那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睡吧，谦儿。”随即，沈策回到自己冷清的客房，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脑子里全是苏谦的身影，辗转反侧，直到天明。……苏谦这一觉睡得极沉。意识回笼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的松快。连日骑马积攒的疲惫和酸痛竟消散了大半，身上的淤青也淡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驿馆的床榻上，虽然光溜溜的，但身上盖着棉被。昨夜……苏谦记得自己是在浴桶里泡澡，然后那位按摩老师傅手法极好，以至于他原本的闭目养神变成了酣然入睡。“定是驿丞安排了下人服侍我歇下的。”他心下感激，这驿丞倒是颇为周到。穿戴齐整，苏谦推开房门，恰好见到驿丞在院中指挥仆役打扫。苏谦走上前。“昨夜有劳驿丞安排了，老师傅手法精湛，本官今日感觉松快了许多。”驿丞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他张了张嘴，说：“昨夜小的安排的那位老师傅被太子殿下……”话未出口，就被一声咳嗽打断。苏谦和驿丞同时转过头，就见沈策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向来神清气爽的太子殿下，今日眼底却挂着两坨明显的青黑色。沈策目光扫过驿丞，示意他闭嘴。“殿下昨夜没休息好？”苏谦暂时忘了刚才的话题。臣子对主上的普通关切，却让沈策心头暖暖。他何止是没休息好？他几乎是彻夜未眠！昨晚安顿好苏谦吼，他本该疲惫不堪倒头就睡，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谦儿的身影，还是没穿衣服赤条条的那种。谦儿肌肤的细腻触感、撩拨人心的轻吟，这些画面反复涌现。最终，与他这些日子“研习”的话本子里，某些香艳桥段重合了起来。话本子里的殿下将清冷倔强的首辅大人困于方寸之间强制宠幸，引得首辅大人从抗拒到沉沦……那些露骨的描写，在沈策脑子里逐渐具象，而主角的脸，赫然变成了他与苏谦！沈策就这样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煎熬，热血沸腾了一整晚。此刻面对苏谦的“关切”，他也只是抬手揉了揉额角：“无妨，大约是……认床……”不过苏谦气色明显好转，也让沈策心下稍安，然而想起昨晚心上人身上的淤青，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首辅大人，依本王看，今日起，你别再骑马了。”苏谦一听，本能地就想推辞：“殿下，臣无碍，骑马便于……”“首辅大人，”沈策打断他，罕见地在他面前端出了太子威仪，“这是本王的命令。”苏谦愣了。沈策看着他有些错愕的神情，语气也放缓了：“本王骑马便好，首辅大人正好可以安心处理政务，或闭目养神。”“……臣，遵命。”出发之时，苏谦在沈策的“命令”下，坐进了皇家马车里。而尊贵的太子殿下，却骑上高头大马，在队伍前列开路。这画面太过醒目，想不引人注意都难。中途队伍稍事休息，几个属官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瞧见没？太子殿下骑马，苏首辅坐车！”“哎呀，不就是‘身体不适’吗？首辅大人那般文弱，连着骑了几天马，肯定受不了。”“这你就不知道了，昨晚我举杯邀明月，凑巧看见太子殿下在苏首辅房里待了半晌才出来！”“真的假的？”“骗你是你儿子！你看不出来吗？殿下早就对首辅大人……这不？首辅大人累了，连马都骑不了了！”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北行队伍中传开。文臣之首的苏首辅之所以无法骑马，根本原因在于太子殿下昨夜“辛勤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