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时分,属官前来禀报:“殿下、首辅大人,新任巡抚两日后抵达于戎城。”沈策点头:“知道了,退下吧。”随后他转向苏谦:“谦儿,两日后我们便启程回京。”苏谦“嗯”了一声。沈策伸手,指尖绕着苏谦的鬓发,凑上前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道:“等回京之后,阿策便与谦儿成婚。”苏谦耳朵痒痒,轻轻躲开,随后又别开脸点了点头:“……嗯。”就算这声“嗯”跟蚊子似的,沈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又往苏谦脸上亲了一口:“来,阿策喂谦儿用膳。”说着苏谦就要执起竹筷。苏谦却轻轻按住了他:“应该……由、由谦儿为阿策布菜……才是……”首辅大人自称“谦儿”也太可爱了!听得沈策心花怒放。且他的谦儿,还要喂他用早膳!“真的吗?谦儿愿意?”“嗯,愿意。”“好!”沈策大喜,一把揽着苏谦的腰将他抱到自己腿上:“那谦儿喂我。”他指了指桌上的茶盏:“谦儿,阿策想喝茶。”苏谦依言将茶水递到沈策嘴边:“小心烫。”沈策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递到苏谦嘴边:“谦儿喂我,用嘴喂我。”苏谦闻言,立刻羞得满脸通红。他下意识就想逃跑:“不行!这太……”沈策哪里肯?他将苏谦按在自己腿上,随后抬手挥退驿馆内所有侍从。“现在没人了,谦儿可以不用害羞,喂我喝茶了。”苏谦挣脱不开,见四下里也没旁人了,便就着沈策的手仰头将茶水含在嘴里,再以口渡给了沈策。沈策前前后后喝了三盏才心满意足。直到苏谦有些羞恼,沈策才放过他。“满意了?”苏谦瞪了他一眼。“满意了。”沈策挑了挑苏谦的下巴,这才将苏谦放回身边的位置上。两人刚用了没几口,驿馆外便传来属官的声音。“殿下,尉迟部小将军来了。”话音刚落,驿馆大门便被推开,尉迟铮大踏步进门。他先是向沈策行礼,随后又转向苏谦:“首辅大人,辛夷起身了吗?我要见他。”苏谦面色不虞,冷言冷语地回道:“尉迟小将军请回吧,本官幼弟的事与你无关。”尉迟铮却不在意苏谦的态度。他大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是昨日答应要送给辛夷的礼物,劳烦首辅大人转交。”说完也没给苏谦任何拒绝的机会,尉迟铮转身就走。苏谦皱着眉,眼神落在锦盒上。沈策将锦盒打开,面上盖着一层暗红色绒布,将其揭开后,一副打磨得光滑如玉的狼爪骨正躺在一张毛茸茸的兽皮上。“没想到,这尉迟铮,会给辛夷送这么份大礼。”沈策将锦盒推给苏谦。狼爪骨在北部边地,一般是做为护身符,代表吉祥安泰。可更深层次的寓意,是北境儿郎对心上人示爱的信物。且尉迟铮送来的这副,从尺寸到骨节光泽,一看便是狼王爪骨。苏谦刚想询问沈策此物该如何应对时,楼梯处传来动静。凤临渊抱着苏辛夷缓步下楼。等辛夷心甘情愿接受它的那一天苏辛夷整个人都挂在凤临渊身上,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抽离,显然昨晚又是被“欺负”狠了。“临渊哥哥……”他迷迷糊糊,咂了咂嘴嘟囔着。苏谦见状,立刻上前低声斥责凤临渊:“他昨晚被你……被你折腾成这样,你还抱他出来做什么?”凤临渊刚想开口,苏辛夷便睁开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大哥,是我想去看雪,缠了临渊哥哥好久,他才答应的……”自家幼弟如此“不争气”,苏谦又无奈又心疼。“看雪?外面这么冷,你这样子怎么能……”话刚出口,凤临渊便将苏辛夷裹进自己的大氅里。“首辅大人放心,辛夷在本将怀里,不会冻着。”“嗯……临渊哥哥暖和……”苏辛夷往他怀里缩了缩。苏谦:“……”而此时一旁的沈策却慢悠悠地开口。“凤将军,先别看雪了,来看看这个。”他点了点桌上的锦盒:“这是尉迟铮刚才送来的,说是要给辛夷。”凤临渊闻言,眉头微蹙。他抱着苏辛夷在桌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因着小小的动作,苏辛夷又嘟囔着:“腰好酸……”“等会儿临渊哥哥在给辛夷揉揉。”沈策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又弯出指节往那锦盒上一敲:“也先别揉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