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渊这才单手打开锦盒,一见里面那副狼爪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自然明白,北境人士赠狼爪骨的意义所在。苏辛夷察觉到他的临渊哥哥有些不对劲,偏着脑袋往锦盒里瞅了一眼,这一看可把他给吓醒了,立刻往凤临渊的怀里一缩。“临渊哥哥,他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凤临渊轻抚他的后背,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辛夷乖,临渊哥哥先出去一趟,你好好在驿馆休息,等我回来后,再带你去看雪,好不好?”“不好……”苏辛夷抬起头,一双眸子望着凤临渊。“临渊哥哥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尉迟小将军?”他拽住凤临渊的衣襟:“你带我一起去,我要亲自把这东西还给他。”“不行,我不能让他再见到你。”凤临渊拒绝得相当干脆。他的辛夷,他的宝贝,最好是能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一旁的苏谦也皱眉道:“辛夷,凤将军说得对,那北境蛮子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大哥也不想让他再见到你。”不得不说,这是苏谦破天荒头一遭和凤临渊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但苏辛夷却格外坚持。“我一定去,要亲自去回绝尉迟小将军的心意。”他仰起脸,眼神坚定:“我要告诉他,我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临渊哥哥一人。”沈策闻言,倒是对苏辛夷的看法表示了赞同。“小辛夷说得有理,若是凤将军自己送过去,那尉迟铮说不准还得来一趟驿馆。”他将锦盒盖子合上,继续道:“反正有凤将军陪同,还能让辛夷受欺负不成?”凤临渊皱着眉头思索半晌,终于勉强同意。“好吧。”他低头看着苏辛夷的眼睛,郑重其事:“但辛夷要答应我,待会儿不许下马,也不许和尉迟铮多说一句话。”“嗯,我知道。”苏辛夷凑上去在凤临渊脸上亲了一口,“我只和临渊哥哥说话。”驿馆外正下着鹅毛大雪。凤临渊脱下大氅,将苏辛夷裹了个严严实实,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厚厚的白狐裘,将狐裘上的连帽给苏辛夷戴上。苏辛夷被包成了雪团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侧身坐在马背上,凤临渊拉着马缰绳,将他圈在怀里。“冷吗?”“不冷,临渊哥哥抱着暖和。”二人共乘一骑,朝着尉迟部驻扎在关口的营地而去。尉迟铮远远便看见了他们,立刻迎了上去。他再一次无视了凤临渊,直接对着苏辛夷笑道:“辛夷,你是来看我的吗?送给你的东西喜欢吗?”说着,尉迟铮就要伸手去拉苏辛夷:“这么冷的天,来,我带你去营帐里烤火,我们烤鹿肉吃。”凤临渊将眼神一冷,将苏辛夷抱得更紧。苏辛夷摇了摇头,将怀中的锦盒递了过去。“尉迟小将军,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不能要。”他认真地看向尉迟铮:“我心里只有临渊哥哥,装不下别人了。”尉迟铮没有接过锦盒,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辛夷。“辛夷,我知道你心里有凤将军,但是你心里也可以有我,是不是?我喜欢你,会跟凤将军一样疼你爱你,我不介意你心里有别人,只要你肯在我身边……”“尉迟铮!”凤临渊厉声打断他:“昨日本将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尉迟小将军能识时务!”尉迟铮倒是一脸坦然。他看向凤临渊,苏辛夷知道,他的临渊哥哥醋坛子早就翻了一百坛了。他连忙将锦盒又往前递了递。“尉迟小将军,我心里只有临渊哥哥,也只会陪在他身边。”苏辛夷的再次推拒,倒是让尉迟铮的语气轻了些。他看向锦盒:“这狼王爪骨,是我阿娘的遗物,也是家父当年送给阿娘的定情信物。”“阿娘曾说,将来,要将此物送给我最心爱之人,所以,辛夷,我才将它送给你。”苏辛夷闻言,更是坚决摇头。他双手捧着锦盒,也坐直了身子:“既是你阿娘的遗物,你便更应该好好收着,而不是随意转赠他人。”尉迟铮看着苏辛夷坚定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接过了锦盒。但他随即开口:“好,我先暂且收回,但是我会等,等辛夷心甘情愿接受它的那一天。”说罢,尉迟铮看向凤临渊,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凤将军,我不会放弃的。”凤临渊将苏辛夷裸露在外的一双手握进自己的掌心,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后,又将其埋进狐裘里。“本将会将辛夷护得严严实实,不会让你有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