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冷光。
随影本是要背南宫诀的,毕竟他受伤了。
但是南宫诀就是不让,他一直坚持着自己走,也不管会不会加重后背上的伤口。
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了别苑。
南宫诀没有找大夫看伤,他一回别苑就把自己锁到了小祠堂里。
他抱着属于杜贵妃的灵位,泣不成声。
怀中的灵位是木头做的,那么的坚硬,冰冷,一点都没有他母妃的双手温暖柔软。
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把灵位抱紧,祠堂里只点了一盏灯,这里是那么的昏暗。
“母妃……”
“是我太没用了,是我没用……我让你等得太久,还没有为杜家洗清冤屈。母妃……”
“你爱错了人,你拿杜家满门去帮他,可他给了你什么?你死后,他专宠左贵妃,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你的死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性命……”
南宫诀颓废的道:“你为什么不为了我而活下来呢?”
“母妃,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南宫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哭过了,毕竟,他几岁的时候就被驱逐到了沙城,从小到大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刺杀,是在后来,他逐渐强大起来,刺杀下毒这种事才少了的。
别人狠,他就比别人更狠。
他不相信谁还敢和他做对。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冰冷僵硬。
但是现在他还是很疼,心和后背的伤口,他竟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比谁更疼了。
他还以为他的父皇对他母妃有多么真心,有多么的疼爱他,结果呢?
他连太上皇都不敢对抗,他算什么皇帝?
他说的那些疼爱,只怕都是假的吧。
南宫诀笑着笑着,脸上就有了泪。
泪落在了怀里的牌位上,渗出了一抹水痕。
他浑身僵硬,继续哽咽道:“母妃。”
“我会为你报仇的,我真的会为你报仇的,你在天上一定要看着我是怎么为你报仇的。”
牌位不会说话,也不会回应,只是一个死物而已。
事实上,杜贵妃的身体都没有得到安葬。
这牌位不过是南宫诀的一个寄托而已,自欺欺人的寄托。
回应南宫诀的,只有这穿堂而过的风,只有着摇曳的烛火。
他坐在那里,像是失去了魂魄,像是已经死去了一般。
随影在门外道,“王爷。”
“杜先生的纸鹤到了。”
声音传到屋内,南宫诀顿时就是一怔,很快,他就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