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和佐久早达成普通队友的协议后把你连坐的事,”寒山无崎坦诚地说,“虽然我觉得我的决策是合乎情理的,也不会为此后悔,但如果真的伤害到了你,我会为这一点道歉的。”
古森元也瞪圆眼睛,感动和无语的情绪同时袭上心头,他颇不自在地挠了下脑袋,最后大手一挥,宣布此事揭过:“不用啦,我也能理解你这么做的理由,你不保持距离的话,我肯定天天在你们耳边劝和好。”
“不管有没有保持距离,你都会一直烦人的吧?居然故意不好好打比赛……”佐久早圣臣也出声了。
尽管佐久早知道那场练习赛的目的,最后他也的确打得很尽兴,但每次想起队友们的前期表现,他就忍不住生气。
古森元也笑着合十双手:“抱歉抱歉!”
佐久早圣臣没应下道歉,反而道了声谢。
他回忆起和好始末——能够影响无崎态度的人是自己,因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然而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他和无崎也不会展开行动。
或许……自己可以找个帮手?
“感谢感谢。”寒山无崎突然学起了古森搞怪的腔调。
还在因佐久早道谢震惊的古森元也和思考人选的佐久早圣臣不约而同看向寒山无崎,眼里带着快要溢出的困惑。
良久,佐久早开口:“很好笑?”
寒山点头:“好笑。”
古森慢半拍地啊了一声: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腔调非常好笑,但是……被寒山举一反三真的好奇怪啊!
不过下一刻古森就释怀了,捂着肚子狂笑不止,几秒后,佐久早也绷不住了:“无崎你的笑点就没有一个规律吗?”
“这些事情为什么会有规律呢?”寒山面色平静。
佐久早若有所思:“也对,本就是感受的事。”
很快,吵闹的笑声消失不见。
古森元也缓了过来,他揉了揉发疼的肚子,嘴角仍扬得高高的:“对了,寒山,问你件事。”
“什么?”
“我以后也叫你无崎呗?”
佐久早圣臣的笑容唰地消失。
古森元也突觉四周有些寒冷,但他没有过多在意,期待着寒山无崎的回答。
“一个称呼而已,你随意。”寒山无崎没什么意见。
古森元也仍乐呵呵的:“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说起来你一直都是喊姓氏的呢。”
“我比较喜欢这样称呼别人。”
两人一句接一句,佐久早圣臣的脸越来越黑,他回想起过去因为一个称呼和木兔杠上的元也,自己当时还觉得元也非常幼稚……
佐久早的怨念突兀中断,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咨询对象——会长了解无崎但立场中立,靠谱、不会多问且能够保密……而且元也好像说过,荒木学长和他女友的事也是会长解决的……至于元也,谁管他呢。
暂时找到了头绪的佐久早的心情有所好转,加入了另外两人的讨论之中。
但讨论不过几分钟,三人便来到了分别的岔路口。
“明天见!”古森元也高声说道。
佐久早圣臣无声地挥手。
寒山无崎也说了声明天见,随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思绪瞬间掠过了往来车辆、电线杆和一栋栋建筑物。
他算着天数,发现和阿列克谢约定的日子快到了,那时的自己还能维持住现在这份坦然的心态吗?
干烈的风迎面袭来,寒山的思绪仿佛被风卷走,从遥远的未来倒退回到当下的身体里,然后继续向后,去往昨日和更加遥远的童年。
寒山无崎回头,晃眼的落日几乎笼罩住了一切,道路和人影都变得模糊不清,可他却感觉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事物正在注视自己。
这份感觉清晰又飘渺,它化作一缕轻柔的风,将寒山推了回去。
把日期提前吧,寒山朝前走去。
他想说些什么,得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