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比脑子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侧身垂首,等着身后人进一步指示。
这招她熟。
副院长每次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都是这样支使她上去的。
紧接着,她看见向导状若无意、随手一指:“或许,你今天更喜欢那条路?”
说完还象征性地询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沈沅:“……”
她能觉得就有鬼了。
有个屁的领袖气质,虚伪,全是虚伪!
沈沅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对,我今天想走那条路。”她核善微笑。
于是——
助手小姐的住所其实离疏导院不远,日常通勤也就半小时。
但她今天已经跟着转了整整两个小时了!
在雁回第18次抬手看时间、在第三次路过同一个巷子口时,她终于忍不住了:“雁主任,其实这里离我家没多远了,你可以……”
她暗示雁回可以赶紧滚蛋了。
话没说到底,身旁的向导瞬间刹住脚步:“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似的。
沈沅:……我并不知道您想干什么。
“我到底是一名柔弱的向导,”雁回欣慰地拍拍助手的肩膀:“小沅,剩下的路,领导觉得你可以自己走完的,对吗?”
助手小姐的无语,溢于言表。
这时候不是领导你要护送我回家的时候了?
“而且,”领导颇为苦恼地抬了抬腿,露出了一点银色的痕迹:“我好像被碰瓷了。”
“怎么办?”
沈沅盯着那抹银色瞳孔一缩。
看裤脚勾勒出的形状,这好像是……一轮弯月?
说到弯月……
沈沅立马掐断思绪。
常年在副院长手下过活,她深切明白一个道理,领导搭的台子一定要上,领导给的话一定要接,但领导的事你别问。
于是她迅速反应过来,试探性地问道:“那明天需要我为您作证工伤吗?”
雁回非常满意助手小姐的上道:“你只要记住,我是被碰瓷的就行。”
“放心,”他给了沈沅一个眼神:“有我在,安心回家吧。”
沈沅没吭声。
三秒后,几道隐匿的气息彻底消失。
沈沅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雁回一眼,扭头就走。
是,水深火热有你在,至于这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